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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越梦已回        
                  作者：七彩甘蓝        

                      作品相关介绍  节选（亲们可以判断一下是否喜欢再继续读噻~）

　　1。原来边塞的月亮是这样的大这样的圆，虽明亮却也有几分萧瑟之感。若兰睁大眼睛想看看这月亮是不是比一千年后的更孤单凄冷，那嫦娥是不是还是手捧玉兔孤立月上，都说高处不胜寒，如今的月宫怕是更冷了吧，那个曾在无数的寒夜为她披上锦衣的男子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月亮冷寂的光亮中，若兰的眼睛深深地蒙上了一层雾气，但她仍然固执的抬着头看着那枚冷月，单薄瘦小的身体在初冬的清冷中轻轻的发着抖。

　　不远处，一个身影手里执着裘皮披风，不知该进该退……

　　2。帐外，一片寂静，几个巡逻的士兵看到自己的样子很是奇怪，但碍于皇子的面子什么都没问只是远远的望了了一会儿又走开了。若兰怔怔的看着青花瓷的碎片随着黝黑的汤汁在干裂的土地上迅速漫延开来，手抚在心上竟感到从未有过的凌乱。柔荑又滑下扣住了手腕，那阵凉意突然如此真切如此清晰，可，那人是谁？！

　　3。“避日小鱼穿藻过，穿花狭蝶款款飞。这最恣意悠然便是水中鱼花间蝶，干吗给我一头小猪，又不会游又不会飞的。可不可以把它变成小鱼啊？”自己的有心刁难听在昀风钰耳里却是笑了，他掏出匕首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在猪身上刻了起来，待若兰阻拦时那木刻已全然没有了猪的影子还似有几分游弋的小鱼的雏形出现在她眼前，“你会雕刻？”若兰很是惊喜。

　　昀风钰没有说话，吹了吹手上的木屑，把刻好的小鱼放在她手上，“看看，像不像？”

　　若兰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天啊，这明明就是那日拽她入河害她穿越，后来又不知所踪那只！

　　4。若兰顺着夏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动。

　　她就这样久久的痴痴的望着那只半握拳的血迹斑驳的手，仿佛那只小鱼已经一跃而出，将这空气凝固，将这梦拉进真实和清晰……

　　曾经我以为你一直离我很遥远，是一个飘渺朦胧的梦，以往的我只愿沉睡在这梦中却无法直视真实，而现在，虽然你还在昏迷，虽然你已是生死未卜，我却感到你的真切和清晰，我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爱着，只因不到生死离别爱情它不会勇敢的浮现，它一直风轻云淡却又如此刻骨铭心，此时无论你是醒来还是杳去，我都不会伤心了，因为，不管在哪里，我都会跟随你。因为，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掌心，木刻弱弱的发出了一阵七彩的光华…

　　木刻的颜色在加深，因为他的血浸染了它，因为爱情会变的深沉；木刻刹那拥有了灵气和生动，因为她的泪滋润了它，因为爱情终于云开月明。

　　那一滴至情的血，那一颗至爱的泪，终于交融、纠缠、升华成了世间最真实最珍贵的宝贝……

　　窗外渐渐明亮起来，朦朦胧胧的光线洒在昀风钰的脸上，一如她初见他时的安然宁静。

　　“钰，我是真的爱你了，若是你醒着我就快乐的陪着你地老天荒，如果你去了我就跟随你做魑魅魍魉，我赖上你了，绝不会放过你……”若兰头倚在昀风钰臂上，双目轻轻阖上，脸上浮出安静的微笑。

　　木刻的光华在昀风钰拳中渐隐渐现……

　　5。为了不让自己对她的情意变成她的负担，没有对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她可能猜到，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无论如何，这是最适合她的选择。身为皇子，自己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唯有这，而这种东西，太珍贵也太沉重，怕是强求也得不来的吧，那就放过吧，看着她幸福也许自己也会开心吧……

　　“驾！”云综扬起马鞭。

　　6。一记狠狠的踢过，花盆顿时四分五裂，若兰顺这双绣鞋缓缓向上看去，这是熟悉的带有仇视的怒目，掩去了眼睛主人的娇柔妩媚，散发着一种惧人的凶气将精致的五官映衬的有些扭曲。

　　母夜叉？若兰被脑袋里这个陡然蹦出而又无比贴切的名词逗得掩嘴轻笑了起来，这一笑把箜绛惹的更恼了，一巴掌劈了过来，若兰近十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一下顺势握住手腕向下一按。

　　7。王妃凄声打断了若兰：“我不怪钰儿不理解我。我是妻子，但我也是母亲。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己孩子的健康幸福重要的呢？”

　　王妃握住若兰的手，指尖微凉：“钰儿说他的幸福只与你有关。看到你对钰儿的无微不至，娘不怀疑。”然后将无名指上的镂花带翠的金戒摘了下来戴到若兰指上，若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孩子，这是给昀风家媳妇的，你就带着吧。娘，想通了。”抬眼却是略带憔悴的微笑，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娘……”

　　8。箜扬一惊慌乱中竟不觉得伸手搭住了那只摇晃在他眼前若隐若现着茉莉花香的手腕。

　　凉若寒冰、纤细修长……竟是那般熟悉！

　　若兰一下子怔住了，那昏迷中腕上清凉的碰触、额头上怜爱的轻抚、帐外青瓷药碗的碎裂、浓黑不安汤药的漫延……

　　是他！竟是他！竟真是他！另一手中茶盏陡然落地，就像那日的青瓷那般碎裂的绝然，可乳白色的汁水却在一堆五颜六色上绝望挣扎漫延不开……

　　若兰抬眼，却对上这样的眸子，如昙花开过后的凄清黯然，伤感碎裂在初春的依旧料峭的晚风中。

　　9。“我去送送他。”若兰偏过头，静静地望着昀风钰说。

　　昀风钰缓缓的看向箜扬，心中已知晓了一切，其实他从一进门就已经全然知晓，轻抚着若兰发梢，柔声道：“去吧。”

　　若兰静静迎向他，近到能清楚看到箜扬眉宇间闪过欣喜又暗去：“走吧。”

　　走出夏苑，拐过一潭溪水，若兰竟蓦地想起那个月下赏桂的夜晚，快乐历历在目，那时……而现在……

　　庭廊的尽头。

　　“箜少爷慢走，若兰就送到这里。”走在前面的箜扬突然顿住，转身凝视住了若兰，抬手抚上若兰漆黑的发丝。若兰不着痕迹的退了退，低下头轻声道：“三月初十，我与钰成亲，少爷可会来？”眼前身形陡然一晃，掠在半空的手指缓缓垂下。

　　若兰没有看见，有一颗明亮的星灿在箜扬眼中跌落，陨碎，璀璨绝望……

　　…………

　　10。“箜绛，你说什么？你说清楚！”若兰一急，琴从膝上滑落水中，溅湿了衣袍，她不管这么多，只是急急的问向箜绛。

　　箜绛看到若兰失了态，心中大快：“说得再清楚些就是把你指给了我哥箜扬，把我指给了钰。”若兰一惊，差点没站稳，声音有些发抖：“不，不可以！钰也绝不会同意的！”

　　箜绛厉声道：“别做梦了！什么不可以，你说的算吗？你觉得钰真的爱你吗？他才不会因为而违背圣意拒婚！”若兰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夏花远远的跑过来，努力扶起自己。箜绛冷笑着扬长而去。夏花扶起若兰，却看到一双凄迷的眼眸要确定什么，“他定不会答应……我相信他……”

　　…………

　　11。“钰，你，回来了。”一双秀目不嗔不怒，浅淡无波。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回答也是淡淡的，好似路人的问答。指甲嵌入身后的梨花木门扉，脆生生的折断，丝丝血迹漫过指尖，也漫过柔弱却不外示的心，可这痛，能有这句风轻云淡漠然疏离的话带给她的多么？

　　“做为兄长”，昀风钰艰难的咬出了这几句，声音在刻意掩饰下不着一丝情感，冰冷袭人，“我代你答应了箜扬的婚事”，一时似有千万般滋味翻腾上来，挥袖转身，只是淡淡的丢下最后一句话，“十日之后过门，你好自为之罢。”

　　12昀风钰几乎要转身回望，可只是略顿便毫不犹豫的迈出了夏苑。

　　在他顿住的地方一滴清泪慢慢渗入土壤，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动情处……这样的伤痛同样的鞭打自己心上，只是更痛更不忍更不舍，所以才会有这般牵心动肺的苦楚……

　　13。若兰忙起身悄悄的出去了，再见了，钰，因为我倔强地相信我们下辈子定会相见相知相恋相爱，所以我不会说永别……这辈子剩下的岁月，我只求每个这样我们相见相别的月夜，你会静静地想起我……很平静地悄悄地把我密封在心中的一个小小角落，偶尔只有在这样似曾相识的月夜释放晾晒……然后安静和一个真正爱你女人过日子，也许她和你们的孩子会在这样夜带着浅浅淡淡的听到曾经的一个俏皮可爱的女子的故事……别了，再见，不说永别……期待下辈子的相见……

　　14。凤冠、玉珠、金步摇，红纱、嫁衣、凤霓披，铜镜中望去只见一个俊俏瘦削的女子浅淡无波的眸子，没有娇羞媚妍，没有喜上眉梢，更没有幸福溢出的神彩……

　　她就这样热热闹闹的送进了喜轿，没有人看到如血般鲜红盖头下的苍白黯然。箜扬，难道娶一个不爱你的人会比成全她看她快乐生活幸福么？若兰感到一阵比前几次更猛烈的绞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鲜红的嫁衣染的更加刺目……

　　轿外，喜乐仍旧喧闹……

　　15。护士不以为然：“这位小姐，现在这样男士可没有多少了啊，你心脏都停跳俩小时了他还握着你的手不放，啧啧，再不抓紧就可惜了。”

　　“真的？”青岚斜睨凌风，“今天不是周末吧？”

　　“今天周一啊。”有些疑惑。

　　“那就抓紧走吧！”

　　“去哪里？”

　　“傻瓜，去给你注册一下。那小护士都看上你的好了，我要在你脑袋上盖上青小姐私人物品……”

　　“小姐，你还穿着病服呢？哎……”护士追了出来，看着远走的两个人影，只好摇摇头，又回去了。

　　走廊上，一个老婆婆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眼角，向旁边的老爷爷靠了靠：“老头子哎，现在的年轻人哎，真浪漫真感人……”

  

                      作品相关介绍  相关……



　　甘蓝三月十四号要考计算机三级了，原来要写“番外”或“作品相关”的，只等到以后了，亲们不要生气，如果有疑问，甘蓝很乐意解答的……

　　可以在下面留言的，甘蓝必回~



                      正文  第一章 一次意外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三毛也许是因着这个才情缱绻女子最后留给着世间唯一的歌词，它感动我、打动我，爱这首歌，因为它也贴合着这个故事……

　　*@*@*@*@*@*@*@*@*@*@*@*@*@*@*@*一个月前，青岚远在上海的父母千里迢迢来到了北京，而他们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来考虑考虑女儿终身大事。在老爸的威逼利诱和老妈的激将法的胁迫之下，青岚不得不答应了凌风的求婚。老妈喜出望外，立刻要青岚和凌风去领证，再挑个好日子给办办喜事，看老妈恨不得把自己这“大龄”女青年泼出去的劲头，青岚深深的怀疑凌风这家伙给了她什么好处，便想尽办法要赖帐。

　　老妈一眼看穿，脸比迅雷还快的沉了下来：“小风，最迟一个月，你俩给我把证领了！”凌风唯唯诺诺，青岚却在祈求“时间能忘记一切”箴言的灵验。

　　不是青岚不喜欢凌风，不知道是火候未到还是他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总觉得爱情不是样子的，简单说来就是青岚喜欢他但不确定自己爱没爱上他。

　　他很爱自己，这青岚很清楚，独自背井离乡工作打拼，妈不放心我想找人照顾自己，这也无可厚非，算啦，嫁就嫁啦，不管了豁出去啦，反正大不了还可以离婚呢。

　　去的太早了，人家那里还没开始工作，青岚和凌风就在附的花鸟古玩街瞎转。一个木刻的小鱼吸引了青岚，店主笑眯了眼极力称赞我眼光好，说这可是古董宝贝。

　　“古董？岂不是很贵？”看到如此做工精致的木刻，青岚心里好生喜欢，但谨记砍价守则第一条：即使心里喜欢的紧，表面也得波澜不惊。

　　凌风凑了过来：“你要是喜欢就买吧。”便要掏钱。

　　慢，自己得再给他砍砍，这结婚后你的钱不就是我的了吗，我可不能吃亏了。

　　砍价守则第二条挑毛病：“老板，你这真是古董吗？木头不朽吗？”

　　他也挺厉害，用上了还价法宝，拼命的称赞：“看样子，你真是好眼力啊！”废话，青岚智商又不低，还看不出来它是木头的吗。“这木刻据说浸过一种…”…

　　和老板“舌战”几百回合，终于以自以为的低价买回了。握在手心，青岚不禁眉开眼笑，仔细打量着宝贝。

　　青岚吓了一跳，鱼眼正在翻动，赶快喊凌风来看，凌风一笑看着自己惊慌的样子，宝贝昨晚没睡好吧。

　　好吧，就算自己没睡醒。定了定心不再去看小鱼，到了定云桥，小鱼忽的跃向水中，准确的说是带着青岚冲向河里。这可不是做梦啊……

　　妈呀，不会游泳啊。凌风呼喊着跟着跳了下来。

　　——————————————————————————————————当青岚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在河里，但不是在水中，是在一个“硕大”的木盆漂在水上，到嘴边的“救命”怎么听起来却是婴儿的啼哭声！

　　青岚傻了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两岸的古建筑，再傻眼过后得出了两点结论。第一就是俗套的体验了一把只有在小说中才看到的穿越，而且是穿古；第二，还一不小心穿成了婴儿，而且和曾经的唐僧一样坐在木盆里啼哭，但是惊人的是自己竟然还保持着二十岁的心智。“当时多少年里青岚一直担心等自己再过二十岁了，岂不拥有老太太的心态了。事实表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怜的青岚最终幸运的在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家落脚了。可以说这是一个极其温馨的小家，夫妻亲和，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和一个和青岚现在这模样一般的女儿。

　　生活就这般安静温馨的向前流淌着，青岚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山村里的一员，成为了这和睦相爱家庭的一员。也有了自己的名字，沈若兰，是和自己以前的名字惊人的相似，一个大自己五岁的哥哥若枫，一个小妹妹若梅。

　　虽然若兰暂时还不能说话，但以自己现在的心智不论是学东西还是理解力都是都不在话下，事实证明命运还是待自己不薄的，不光赐给自己一颗冰雪聪明的心，而且在邻人啧啧赞叹中，若兰不难明白现在的自己比从前可爱的多了，小小年纪越发出落的可人了。

　　像曾经经历过的一样，若兰重新学说话，重新学走路。

　　“第一次”学说话，心想的长篇大论到了嘴边却是咿咿呀呀，“第一次”学走路，刚撒腿却意外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但小小的若兰聪明灵俐，乖巧懂事，奠定了若兰在这个家受宠的地位。

　　沈娘终于在若兰闷的发慌整日无所事的三岁的秋天教我琴棋书画了，虽然若兰十分想重新体验一个无拘无束的童年，但闲着无聊日子确实不好过，而且若兰惊奇的发现沈娘的琴棋书画是超精湛的，比自己小时候那些教自己学钢琴练书法的人要好的多。

　　而且在若兰七岁的时候突然发现沈爹的剑术很厉害，便有嚷着要练武，沈爹说了句“防身也罢。”于是从此便沉溺于刀光剑影。以前的音乐知识书法技巧还略能记起来些，但剑练学轻功若兰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在这里自己是绝不会吃亏的，有若枫和爹保护着。枫是一个很好的哥哥，有时候看着在霞光中发呆的他，恍惚回到从前，他真的好像风带给我感觉，温暖被宠爱……

　　但若兰总觉得自己不会长久呆在这里，总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这些能保护自己的人，所以还是要练剑。

　　梅可是个可爱单纯的孩子，天天都快乐像是中了头彩似的。

　　若兰不再想着回去的事情了，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回去的事无从可想。而且现在的自己很快乐，确实很快乐，但隐隐觉得这平静的快乐很短暂很宝贵。

　　十五岁那年一个初春的早上，沈爹颤抖的手将若兰和妹妹抱了又抱，疼爱的眼神看了又看。

　　妹妹一脸无忧的说：“老爸，别像生离死别似的。”“老爸”这词她跟若兰学的，十岁生日时爹为了自己下厨亲手烧了一桌好菜，然后自己高兴忘形的抱着沈爹直喊：“老爸，你真好！”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若兰忽然想起他们是不懂的，只好又解释道就是好爹爹的意思，又怕他们问及来源，赶快胡诌是前段时间跟去表姑那里跟小石头学的，是他们那里的方言。于是被妹妹沿用至今。

　　看着茫然迷惑的大哥和一脸笑容灿烂的妹妹，他们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若兰清楚事情的缘由，昨晚无意路过沈爹的房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这个家庭惊天的秘密，也知道了现在的朝代“他们以前从来只字不提，这是自己一直最想知道的事情”。

　　现在是卓喀朝代，很显然不在我自己知道的历史范围之内，沈娘竟是前朝的公主，难怪她的琴棋书画是那般精湛。沈爹是江湖上高人，娶妻后为了妻儿的安全隐居山村，前日竟有人寻到他非要和他一决高下。爹很无奈，以他的武功他不会输，但为了家人的安宁他又不能赢。不赢，就是非死即伤，对方的残忍他是知晓的。在娘的叹息中若兰明白凶多吉少了。

　　沈爹爹走了一天，还没回来。

　　枫终于憋不住了，“娘，到底怎么了？”

　　沈娘把三个喊到一起，“收拾东西，我们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很平静，不愧是遇过大风浪的公主。

　　枫不动，直盯着前方。

　　沈娘叹了口气，“看他的造化了。”脸上虽平静，手上的颤抖却显着心中的悲伤难抑。

　　若兰在害怕，害怕平静的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事实也证明自己的担忧是合理的。

　　就在不安的企盼中，一个血人冲了进来。

　　妹妹吓得大叫。娘叹了一口气“这劫去了。”

　　可情况并不太好，命虽暂时保住了，但以后很难说了。

　　不哭泣的沈娘背着孩子们抹起了眼泪。因为大夫说的药只有皇亲国戚府上才有。

　　月黑风高之夜，黑衣人溜进京都。

　　报十五年抚养之恩的时候到了。

　　……



                      正文  第二章 误入虎穴

　　确切的说，若兰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好才误打误撞误入宛平“京都”的，在山里只是迷糊知道大概应该是这个方向。翻过城墙看见一幢豪宅。不抵紫禁城气派富贵，但转眼想了想，这卓喀国我是闻所未闻，看样子是个小国，小国的国君住在这也差不多啦。心下想了想，便翻墙而上。

　　听说玉莲是个希罕的宝贝，能医百病疗百伤，每年西域只上供一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接它回家。

　　药房不难找，闻闻味道就找到了。门口还有人把守！这不是此地无银嘛！看来宝贝就在里面！飞身上顶，揭瓦看了看里面，很好，没人，顺房梁爬下，漂亮！一点声都没有，若兰真感谢平日里的苦练，让自己这么有成就感！这宝贝肯定不在大药橱里，应该是单放着的，刚准备去搜，有脚步声逼近，赶快躲在药橱后面。

　　“怎么样了？”

　　“王妃娘娘可能真得被咱们的小王爷气到了，还是不愿意吃药。”“怎么？王爷？难道走错了？对啊，仔细看看这的确不像所谓的皇宫，但这里仍是豪华的不得了了，都说当今皇上是和昀风王爷最好，看这气势也比皇上差不到哪里去了。听说这昀风王爷为皇上征战边关，立下屡屡战功，也曾受赏过一对玉莲。看来自己今天还是没有走错地方。

　　等俩家仆一走，若兰就轻手轻脚的开始翻腾，所有地方都翻过了，还是没有，那能在哪？又急又闷又热，就一把扯下面罩在手里扇着，心中暗自嘀咕，能在哪里呢？

　　老王爷那里？老王爷在边关现在还没有回府，他应该不会把宝贝放在身上吧，对了，不在老王妃那就在小王爷那里。

　　先搜老王妃那里好了。熟练的飞顶揭瓦加下梁，轻轻的打来梳妆盒，没有，床底，也没有。

　　莫非在小王爷那里？上梁，跳出，盖瓦，动作熟练的让自己不禁汗了一把，难道说自己有作贼的天赋？可不行！家里世世代代都是良民，可不能毁在自己手上啊。不管了，自己是救人的，先人会原谅我的。

　　东找找西找找，还是没有。

　　若兰忽的盯住床上酣睡的那位，该不在他枕头里吧，早就听有人喜欢把存折放在枕头里，说不定……

　　一丝邪笑闪过，若兰慢慢向目标靠近，我愣住了。

　　床上的人睡的很甜，他大概十七八的样子吧。月光透过窗棂倾洒在他身上，温润如玉。发丝半散在结实的胸膛，加上俊逸的脸，直挺的鼻子，加上柔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这让女孩子都羡慕不已的两样，宛若月光中的月亮神，俊秀飘逸。虽然若兰在现代本来就比较花痴喜欢看帅男美女，但现在心中好似一颤。

　　自己不是来偷，不，找东西的吗？干吗看他！

　　再看看床底。刚钻进床底，床上人一翻身，若兰一惊，猛一抬头却撞到床板，不禁叫出声。

　　床上人立马跳下来，迅速的点了灯，“给我出来！”被发现了！

　　外面突然也吵杂的很，天啊，难道他们在玩守株待兔？难道说早就被发现了？

　　不出来！

　　又一人走进来，“娘，你小心。”

　　从床底若兰看到那小子挡在一中年美妇前面，她拍了拍那少年：“不碍事，她不是刺客。姑娘，你出来吧。”

　　她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若兰摸摸脸又摸摸头，面罩早不知扔哪儿了，莫非当时搜她房间是时候就看到自己了，好狡猾！

　　“姑娘，你在找什么东西啊？我看你连满盒珠宝都不要，那你要什么啊？”

　　不能不出来了，看样子她的语气还满和善的。

　　算啦，算自己倒霉啦。只好灰头灰脑的爬了出来，还没站起，一屋人暴笑，笑的自己头皮发麻。若兰望了望自己，头发散着，还粘满的灰尘，活脱脱一个小疯子。

　　“姑娘，你来干什么啊？”

　　“哦…，都说昀风府上风景秀美，我来看风景。”旁边的人又笑开了。这个借口好像很次啊。

　　难得姑娘雅兴喜欢在夜间看风景啊？“可恶，那小子一脸讽刺。

　　“呃，呃，我来赏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可是俊杰啊。

　　那美妇笑着看了看自己，“碧桃，给这位小姐梳洗一下换身衣服。”

　　“是。”一丫鬟过来。

　　“丫头去吧，看你弄得这么脏。”眼里满满的和蔼，爱怜的语气好像老妈。心里好温暖。

　　“哦。”转身跟去了。

　　洗了一个澡，因为在床底爬来爬去的实在是太脏了。由于身量和碧桃差不多，她把她的衣服拿出了一套给自己换上。

　　若兰一眼镜子，嘿嘿，还不错。只是头发又长又乱的，貌似不大好搞定。沈娘说我头发好，又黑又粗，长长的好看，所以不让剪。虽然有点沉，但慢慢就习惯了。这一头乱发只好让碧桃帮忙搞定了。

　　梳发的时候和碧桃攀谈了起来，证实了若兰这幢大宅的猜想，那小王爷叫钰。这小丫头对自己还挺好，可能是因为自己打破了冰冻已久的王爷母子俩的冷战吧。

　　“好了”。

　　哇，这是自己吗？虽然不算明艳动人但绝对是可爱俏皮，若兰淘气的铜镜里眨了眨眼，一双明眸异常明媚。

　　“姑娘，过来，让我看看。”美妇顺手就把自己拉到了怀里，左右端详着，笑道：“姑娘，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满心喜欢。”

　　听见老王妃说话，遵照碧桃的建议，在王府内部只喊夫人，少爷即可，若兰原来也觉得奇怪，谁不想把贵族头衔时时扣在头上，但奇怪总归奇怪，总之入乡要随俗，何况自己又是英雄又是俊杰的“英雄不吃眼前亏and识时务者为俊杰”。

　　赶紧应声：“兰儿见过夫人”

　　“兰儿？好一个乖巧伶俐的孩子。”夫人笑着又扶过来细细的看着。

　　“兰儿，你说我以前见过你吗，我觉得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兰儿从未见过夫人，但兰儿也觉得夫人熟悉可亲。”虽然本人曾说过不少违心话，但这肺腑之言却是打包票的真。

　　“多大了？”奇怪，她怎么问这个。

　　“十五。”若兰不习惯说虚岁，在他们眼里自己应该再虚一岁。

　　“要是芊芊…怕也这般大了…”她在说什么？

　　“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干吗问这个，查户口啊？但还是很温顺的问答：住南平，家里有爹娘和兄妹。

　　“唔…”一丝失望在眼中飘过，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若兰不敢抬头。

　　半晌，她扶过我又笑笑，“姑娘，我看着你很是喜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夫人要说什么？”在你屋檐下，你干吗这么客气啊。

　　“姑娘，可不可以收你为义女？”不只是自己，全场当即呆住。

　　“姑娘，我原来也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苹芊，我陪同王爷征战边关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在途中我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

　　若兰最见不得别人流泪，一见眼泪心就软了，忙忙的认了。

　　“啊，”她抹掉泪抬头欣喜看着自己，又回头看着满屋的家仆，“以后这就是二小姐，以后给我好生照顾着！”

　　“是。”

　　若兰瞟瞟四周，发现那小子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状态，而且在瞪着自己。算了，反正自己在这里也不会待很久，就不和你计较了。忽然想起玉莲的事情，就想趁热打铁“干娘……”

　　“兰儿，我们回屋说。”

　　这干娘对若兰是好的出奇，二话没说就找出玉莲，还要赶紧回去给沈爹治伤，只希望自己以后再回来多看看她。

　　若兰感激不尽，捧着玉莲连夜就回去了……


	

                      正文  第三章 暗生情愫



　　第三章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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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沈娘一家为若兰的失踪难过呢，也许他们以为自己找天无霸“打伤沈爹的那个”寻仇去了呢，急得枫到处找寻。

　　当若兰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时，沈娘哭了，梅哭了，枫淡淡的看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好孩子你这两天去哪了，枫急坏了发了疯的找你不吃不喝也不睡的。”

　　哥，对不起。看着窗边的背影，又一种愧疚升起。

　　“兰…你…”沈娘欲言又止……

　　若兰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知道娘你对我就像亲娘一样。”

　　“你怎么知道？”

　　沈娘一脸惊诧。半晌又喃喃道“枫…”

　　“娘”，若兰赶紧打住话头，“你看这是什么？”

　　“玉莲！”沈娘一脸难以置信。若兰拉着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神药就是神药，沈爹第二天就能下地了，第五天又能重新练武了。

　　若兰是知恩图报的人，她要回到王府看看王妃，王妃一定天天盼我回去吧。也为了躲避枫，也是为了……

　　王妃见到自己回来，好像是特别高兴，忙命人收拾了夏苑让自己住下。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她要认自己？为什么她要送自己玉莲？为什么她又要自己住下？这一连串的问题若兰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答案。也许是因为她的身边缺少一份热闹吧，或者也许因为是缘份吧，她的样子是慈祥和蔼的，稍稍安了心，住进了夏苑。

　　王妃送了若兰两个贴身丫鬟，碧桃、夏花，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和别的家仆一样，可能对若兰这名不顺言不正的主子有点意见，离自己远远的。不光是这些还有更糟的，进了门刚坐下，倒了一杯水，苦的难咽，好在自己原来跟过沈爹学过一点中医认识一些中草药，闻了闻是黄连，看来有人是很不欢迎自己啊。一杯水喝下去，不动声色。晚上睡觉之前，若兰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毕了门掀开床褥，下面果然有一堆圆滚滚的豌豆，笑了笑，拿过一只杯子，把豌豆收在里面，睡了下来。

　　第二天，没有另外的花招出现。

　　碧桃她们只是敬而远之，并没有敌意，所以肯定不是她们。不是他，不是她，也不是他。若兰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出来，不想再想了，静观其变吧。依旧每天喝着黄连，睡前要捡豌豆。不动声色也没声张。她不想麻烦王妃了。

　　可若兰天生又是不甘寂寞的人，没人理会的日子不好过，就自己找了几块木板木块，照着以前玩过的样子做了几套华容道和拼图，虽然粗糙，但自得其乐。最后把碧桃她们都吸引来了，跟着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此风愈演愈烈，连老王妃房里的翠容、雪嘉，那南宫钰的小厮们都来求，也难怪以前时代落后没啥东西消遣。东西越做越多，也越发的精致，终于有一天守门的家丁在拨弄掌心那块小小的拼图时被王妃发现了，若兰便很自觉的不再做这玩具，他玩忽职守也有自己的八分责任嘛。

　　但从此以后若兰在王府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丫鬟下人也不再躲的远远的了，除了依旧的黄连水和豌豆，小日子过的蛮舒坦的，但时常会想起现代时间的爹娘，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可好。也有时会想起沈爹沈娘若梅，还有那个神伤的背影……只是若兰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若枫，无法回去，无法面对那样一个现实，她措手不及……

　　心绪实在杂乱的时候，若兰就抚琴，日子久了，琴艺是越发精湛了，而其他都荒废了。

　　这年的夏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初秋。初秋的风缠绵清爽，想想以前的初秋无论有多么繁忙若兰总要抽出一个黄昏独守在这晚霞中的风，思绪飞扬。那时总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晚霞中抚琴，可每每总是很遗憾，因为不会。这个初秋又到了，很闲暇，不似在沈家的日子。在黄昏若兰便让碧桃把琴架了出来，在晚霞中自己思绪万千，两片树叶像蝶似的在风中缱绻缠绵。顿时想起了山伯和英台，还记得那曲子的大概，便随手弹了起来。弹着弹着泪就落了下来。

　　“小姐，这曲子好悲。”

　　“是啊，两个相爱的被活活拆散，只能变为穿花狭蝶才双飞花间。”若兰喃喃。

　　“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在浙江上虞县祝家庄，玉水河边，有个祝员外之女英台，美丽聪颖，自幼随兄习诗文，慕班昭、蔡文姬的才学，恨家无良师，一心想往杭州访师求学。祝员外拒绝了女儿的请求，祝英台求学心切，伪装卖卜者，对祝员外说：”按卦而断，还是让令爱出门的好。“祝父见女儿乔扮男装，一无破绽，为了不忍使她失望，只得勉强应允。英台女扮男装，远去杭州求学。途中，邂逅了赴杭求学的会稽”今绍兴“书生梁山伯，一见如故，相读甚欢，在草桥亭上撮土为香，义结金兰。不一日，二人来到杭州城的万松书院，拜师入学。从此，同窗共读，形影不离。梁祝同学三年，情深似海。其中还有同学的笑话，马文才的阻拦。但英台任深爱山伯，但山伯却始终不知她是女子，只念兄弟之情，并没有特别的感受。祝父思女，催归甚急，英台只得仓促回乡。梁祝分手，依依不舍。在十八里相送途中，英台不断借物抚意，暗示爱情。山伯忠厚纯朴，不解其故。英台无奈，谎称家中九妹，品貌与己酷似，愿替山伯作媒，可是梁山伯家贫，未能如期而至，待山伯去祝家求婚时，岂知祝父已将英台许配给家住鄮城”今鄞县“的太守之子马文才。美满姻缘，已成沧影。二人楼台相会，泪眼相向，凄然而别。临别时，立下誓言：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后梁山伯被朝廷沼为鄞县”今奉化县“令。然山伯忧郁成疾，不久身亡。遗命葬鄮城九龙墟。英台闻山伯噩耗，誓以身殉。英台被迫出嫁时，绕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祝英台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墓复合拢，风停雨霁，彩虹高悬，梁祝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

　　故事一讲完，碧桃、夏花唏嘘不已。

　　“而这曲子，就是他们爱的记录。”

　　挥手弹起，一抬眼，恍惚的泪眼中看到一个鱼白色的身影闪过。

　　初秋的天气干燥微凉，若兰很早就醒了，嗓子有点干痛。起来喝了口水，就再也睡不早了。隐隐听见门外有声音，反正睡不着了，就披上衣服推门出去了。

　　昨夜睡的不是很好，若兰有个毛病就是睡的越晚醒的越早，昨天一闭上眼就感到那鱼白色背影在眼前悠荡，以至又尝到了那久违的失眠的滋味。

　　天刚蒙蒙的有些亮光，用现在的计时方法来算，大概应该是四五点的样子。

　　夏苑外有一条河穿府而过，若兰喜欢这条河的安静和清澈，径直就走了出去，因为初来乍到，本来就有许多人不满自己不想惹事生非，所以一般不出夏苑，而今天很早，很安静，若兰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水面上还漂着落叶，有的全枯黄了有的还是翠绿，正盯着这些落叶发呆时候，冬阁似有声音，他不会也醒的这么早吧，我好奇的寻声音溜了过去，躲在廊柱后面。

　　原来是昀风钰在练剑，一身鱼白色的长衣随剑花翻飞，衣袂在风中飘展，一剑落又起，潇洒利落。

　　朝阳渐起，淡金色洒在身上，若兰倚在廊柱上默默地看着两条长长的影子拉在地上，像一对平行线，永不相交……

　　也许只是那样一个美好的梦吧，如果是梦，自己也只是奢望在这个梦里多呆一会，就可以了……

　　“这份是给钰少爷的……”

　　有人来了，一个急转身，却踩到披着的长衫，摇晃着跌到了地上……

　　“谁？”一道白色急转而来。

　　若兰急忙起来……

　　“怎么又是你？难道小姐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吗？”

　　该死又在他面前出丑。还是先溜为妙，若兰镇了镇精神，讪笑着：“看日出，嘿嘿，真的很美。”

　　一心只想快溜，却又踩到了衣摆，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去，有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若兰愣住了，初秋清冷的早晨自己分明感到了这只手的温度，熟悉温暖令人留恋。

　　但是脸却在发烫，缓缓站住了。

　　“小心。”这回是轻轻的两个字，自己却慌乱起来，低头转身，披着的长衫却滑落下来，若兰更窘了，便头也没敢回，碎步小跑了回去。



                      正文  第四章 针锋相对



　　第四章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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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剑法是舞心诀，沈爹也曾教过自己，这剑可以一人练也可以双人舞，因为沈爹的严格教导促成为了若兰练剑的认真，虽然半年多没碰了，仍没有忘记。这套剑舞起来随心随性，用上自己的悟性在基本的动作上发挥才能将这剑舞的神形兼备，舞出神韵气势。沈爹练这舞心诀是沉稳大气，而钧风钰练出了另一种味道，潇洒飘逸，带一种洒脱的隽永。剑梢拂过枝叶，树叶都被搅得风生水起，灵动纷飞，绕那影白色飘舞而下。

　　晚上望着窗外满目的星辰，睡不着，拿起剑出去了，半年没碰，剑并未生疏，又偷偷学了钧风钰的剑法，舞到夜半。

　　……

　　—————————————————————第二天午膳后，王妃把若兰叫住了，“兰儿。”

　　“嗯？干娘，有事吗？”

　　“马上中秋了，太后让女眷们都进宫陪她过中秋，我会带着你去。太后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我想让你……”

　　“知道了干娘，我会让太后高兴的。”就不是献艺嘛，小菜一碟。

　　回到夏苑，若兰就把门关起来了，给碧桃她们放了假，省的她们在我旁边问这问那分我的神。

　　接下来的几天，若兰便闷在房里，还从管事房那里要来一大捆各色的布，也不管用着找用不着。那老头原本想留着花布给他家老婆孩子做衣裳，但看在若兰曾给他做过拼图的份上就勉强给自己了，临了还卖了个人情“别人我才不借呢。”若兰只好配合出感恩戴德的甜甜笑“谢谢大爷”。

　　很快中秋就到了。惶惶然钻进了马车，惶惶然下了车。两旁林立的侍卫手中握着的寒光让我的小腿很不争气的抖了一下，余光瞄见一束讥讽。

　　进了圣霞殿，走过弯廊，又过了一个长廊，拐过琢心宇，来到了万寿宫，这里是今晚的主场。若兰瞅了瞅四周，那叫一个够宽敞！够气派！溜金的柱沿，汉白玉的柱心，雕着游龙戏凤。落了座，抬头望去，头顶的色彩斑斓让人猜不透它的组成成份。

　　直等了二个时辰，全部人忽的站起，只见太后才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之下慢慢踱过来。一个个的赶忙跪拜，然后又是太后赐座，忙了好一通，一堆人才各就各位。

　　下面就是献礼祝寿了，因为这钧风王爷的地位是在这天子之下万人之上，又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当然理应由他开始。

　　边外战事迭起，王爷驻守边关，只好由王妃代替献了礼，是一壁金玉万寿无疆，精致韵雅，蕴意深远既有祝寿之意，又暗含一统江山，表示钧风王对皇室的忠贞不二。

　　若兰微微一笑，这古代离皇上越近的人越是要时时表达忠心，即使是把忠心贴在脸上，也难保能络住主上的信任。这时候有人传话说王妃嘱咐要自己择机在太后兴致最好的时候献舞，又轻笑点头领受了。

　　接下来是皇室的各位国戚献礼，钧风王的地位看来是高于他们了，现在边关蠢蠢欲动，钧风王被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以后呢，恐怕也难逃“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难怪王妃那么紧张表达忠心了。

　　正想着，耳畔突闻琴声，若兰瞟了一眼，目光定住了。青兰色的裳衣衬着阿娜的身姿，一鬓云髻半散下一缕黑发，白晰修长如削葱的指尖拂在古琴上，弦在指尖挑逗下悦耳的清音顷出，往上看，好一张精美的工艺品，如凝脂的皮肤上柳眉上挑，目如黑玉顾盼生情，小巧的鼻樱红的唇。这肯定是箜绛郡主，太后的亲外甥女，太后和她妹妹好的要命，所以对她妹妹的女儿自然是备加疼爱，此女的骄纵比她的美貌还要多几分。

　　正在思索中，感觉箜绛的眼神频扫过来，对钧风钰的是款款深情，对自己的则是探究与不屑。

　　那箜绛比钧风钰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别人总爱拿他们俩开玩笑，一来而去的，这君主就有了想法。这些都是碧桃后来告诉若兰的。一曲终了，太后喜不自禁，连连夸好，谁知她起来径直走向自己，“听说这位妹妹琴弹得比绛儿还要好几分。这位妹妹，今儿中秋难得太后高兴，弹一曲助个兴吧。”

　　想让自己难堪是吧，若兰轻笑：“姐姐琴声如天上仙乐，人间少有，妹妹不敢在绛姐姐面前放肆，助兴是应该的，那民女就抖胆献舞吧”，又向太后福了福，“太后万福，民女斗胆献舞，想请绛姐姐奏一曲凤仙子，好让兰儿和绛姐姐一同为太后献艺。”箜绛不屑的咧了咧嘴十分不愿但仍坐了下来。

　　若兰面朝太后跪下：“民女沈若兰献舞一曲，愿太后身体康健，万寿无疆，江山巩固……”

　　见到太后笑了，就知道这几句话说得极讨太后欢心。

　　长衣脱去，里面已穿好了舞衣，一身耀眼的银色，这是自己用银叶和羽毛交迭缝在纱衣上的，一转身银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羽毛飘不定好像要翩翩起舞，转身、甩袖、低眉、回眸，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朝太后笑去，自己不如箜绛美艳，但是笑起来却是温顺可人：朝昀风钰笑去，他居然也在浅笑：朝箜绛笑去，她的表情百味陈杂有惊诧有嫉妒有怨恨，只是刚才的不屑消失不见了，依旧盈盈的笑回转回转，一下腰随琴声定住。

　　四周俱静，好一会太后笑道：“兰丫头你跳得真好，都不知赏你什么好了。”太后这话一出，把大家说愣了，不是夸自己夸愣的，而是她在叫若兰兰丫头，大家都知道太后向来只叫绛丫头没想到对若兰这个外来户也喜爱有加。

　　若兰又跪下：“兰儿不要赏赐，只希望太后快乐康健，太后的快乐康健就是对所有臣民的赏赐。”

　　若兰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关乎钧风家的利益，只能表现得温顺再温顺乖巧再乖巧，因为王妃是我的恩人。

　　这句话逗的太后大乐，对自己的喜爱又加深了一步：“兰丫头，多大了？”

　　“回太后的话，今年十六。”依旧是低眉顺眼。

　　“太后，听说昀风哥哥剑舞的奇好，要不要让他…”箜绛连忙插嘴，太后似有一丝不乐。这小丫头挺会转移话题的嘛，若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正文  第五章 与谁共舞



　　第五章与谁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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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看太后似有不快，忙说：“就让钰儿为太后舞剑吧。”

　　太后点了点头。

　　昀风钰站起来，箜绛马上又说道，“我来为钰哥哥抚琴。”走到琴旁坐下，“不知兰儿姑娘是否愿和我一同伴奏。”言下之意很明显，还是不甘。

　　想打击我？那就对不住了，好吧，我们走着瞧。若兰没有动，看着她，她不屑的一笑，坐了下来，琴声倾泻出来，钧风钰闻琴起舞。

　　若兰站起来，又朝太后跪下，“想必太后天天看钧风钰舞剑已经厌了，民女想出一个新奇的主意。”

　　琴声戛然而止，四周俱静。

　　太后微笑，“说吧。”

　　“民女抖胆与钧风小王爷共舞”，太后很惊奇，“兰丫头还会舞剑？”

　　“小时候爹教的，花拳绣腿的，今儿就献丑了，民女不敢和郡主一同抚琴，但又不能辜负了绛郡主的美意，只好出此下策。”

　　“绿竹，把我那房里墙上那剑拿来。”

　　“是。”那丫鬟一愣，唯唯诺诺的去了。

　　不一会，剑拿来了，若兰捧在手中，细细端详，镶金的剑鞘，纹着花开富贵，抽出剑，剑光逼人，寒光闪闪，真是一把稀有的好剑。

　　谢了恩，站起身。

　　迎上的是奇异的眼神，大概大家都以为自己不会舞剑吧。当时学剑的时候，沈爹看我瘦瘦小小的样子，就说太单薄了，不适合学剑，但最后还不是学的蛮好的嘛。

　　乐起，若兰轻扶剑身，提起，向昀风钰迎去，擦过他肩头的时候，若兰轻轻吐了一句“舞心诀”，钧风钰愣了一下又微笑点了点头了。

　　一银“自己还穿着刚才跳舞的服饰”一蓝随乐在剑影中翻飞，她衣上白羽轻飘银叶作响，他衣袂飘飘玉佩铛珰。一出剑一回转，一挥一下，剑影纷飞，配合默契。

　　琴音停止，大家都在发愣，也许这个晚上使他们有生之年最刺激的夜晚了吧，也是发愣次数最多的晚上了吧。

　　昀风钰也在发愣，用迷惑的表情看着若兰，他也没想到这么瘦弱的女孩也能舞的这么好吧。

　　双手把剑奉上，又跪“膝盖都有点痛了，难怪小燕子要用”跪的容易“”。

　　太后叫起王妃“静纤，你的这个义女好生让人怜爱，我想把她留在宫中过几个月，你说怎么样？”若兰大惊，宫中不是个好地方，弄不好小命都要赔上，便愣愣的看着王妃。

　　“太后喜欢是兰儿的福气，就让她多陪陪您。”

　　绝望的闭上眼。不过，对于那个什么郡主，本人还是赢了。

　　一睁眼就看到那气的发绿的脸，“皇奶奶，你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宫？”

　　“放肆，真是骄纵惯了，越来越没规矩。”

　　那郡主又气又委屈的坐在一旁。

　　太后俯下身，“兰丫头，你愿不愿意啊？”看似温和，却不容商量。

　　还能说什么？“兰儿愿意服侍太后，能服侍太后是兰儿的福分。”虽然心中已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但表面上还是得百般欢喜。

　　太后含笑点头，“绿竹，带兰姑娘去瑜洛宫。”

　　“兰丫头，你就在瑜洛宫住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就多来万寿宫陪陪我。”




                      正文  第六章 人心可畏



　　第六章人心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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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不是有箜绛天天陪着吗？怎么又叫自己去？不怕我们闹翻了天？

　　回头看了看箜绛，一双好看的杏眼倒竖，怒气腾腾的看着自己，她可能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抢去了风头。

　　“箜绛，以后你们住的近，多向你兰妹妹学学，不可这样骄横无礼了，以后看哪个夫家敢要你。”

　　太后话音刚落，若兰看着箜绛的怒目，已经开始着实的后悔。即使是为了报答王妃的恩情，也不该表现的如此引人注目，中国从古上留下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样子以后的日子怕是比那么好过了。

　　若兰向太后请求把碧桃、夏花带在身边陪我，太后竟二话没说就点头同意了。

　　第一天，刚从太后的万寿宫回来，碧桃就很紧张地对我说，她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一个宫女在房里鬼鬼祟祟，看到她们回来就慌张的跑掉了。若兰心里也一惊，这么快就来了！镇定下来告诉她们不要声张，自己走进去小心的看了看，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又看了看，目光落在镶银边的白玉瓷碗上，随手拿起瓷碗倒进画眉的水槽内，画眉欢呼雀跃的来喝水，夏花突然叫到：“水里有毒！”画眉惨叫着已经扑闪这翅膀掉了下来。

　　“小姐！有人要害你！”碧桃的声音已经颤抖。

　　当从前只在电视里看得到的钩心斗角、害人灭口这么触手可及时，若兰险些跌倒，一阵头昏，自己一向温和友善，只因为了王妃献艺露了头角，竟招致这般杀人之祸。第一天，只第一天！就已这般。以后自己将如何自处？

　　以前的有过的黄连水和豌豆已是不在话下。，若兰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一人所为。如果是的话，原来的那些只是警告，而现在，现在竟要自己于死地！

　　“小姐，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太后？”

　　若兰镇了镇神，“不要告诉太后，也不要声张。”目光落在画眉身上，心中一片凄凉，告诉太后？她就是再喜欢自己，能放着皇亲国戚不信，来信任我这个无名无利的小女子说的一切吗？即使是不幸惨遭毒手，太后随便拉一个理由就可以让一切永远成为不可翻牌的历史。而自己，不是软弱的角儿，总有一天，只待时机成熟，是，会反击的。

　　晚上去了碧桃房里和她一起睡，白天发生的事情还令若兰战栗不已，自己已没有勇气再去检查我的被褥，因为已经不能承受那样一个事实。不想再去想了，但躺在碧桃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无眠，干脆坐起来对着窗纸发呆。

　　碧桃也坐起来了：“小姐，是不是有点挤？我去和夏花一起睡吧。”便走了。

　　等若兰回过神，只余一个空落的影儿洒在窗下，清寞萧瑟。就这样坐着，对影成双，但，还是一个人的惆怅。

　　就这样，一坐到天亮。还在床边发呆的时候，碧桃端着水进来了，看若兰这样，不住的难过起来。

　　“小姐，别想了。我们回去吧，回王府吧，在这儿，有那些人在，小姐早晚会受伤。万一……”

　　“回去？碧桃，这是皇宫，不是一个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真的可以拘死人……”若兰喃喃。

　　碧桃哇的哭出声，“小姐……”

　　看到碧桃哭了，若兰心中也是万分的难受惆怅，“好了，碧桃，不要哭了，好在我们不是那些宫中的嫔妃，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一段时间的相处，若兰和碧桃她们已经情同姐妹，自己这个21世纪的人是没有什么主仆的观念的，看待她们就像是自己的小妹妹。不禁拉了丝帕帮她拭泪。

　　“嗯，不哭了。小姐，你也该梳洗一下，去给太后请安了。”

　　“好了好了，看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一起洗吧。”

　　梳洗完毕，走出瑜洛宫，头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想把昨日的噩梦驱逐去。

　　冷不丁，眼前冒出三人。


	
                      正文  第七章 心照不宣



　　第七章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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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姑娘摇什么头哇？难道说受太后的喜爱也是一件难过的事，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小花招骗得了太后的喜爱？”

　　若兰猛然抬头，说话的是箜绛，左右的一男一女和她长的有几分相像又穿着华贵，定是她的兄弟姐妹了。

　　“兰儿哪敢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就给绛郡主问早了。”眼睛向箜绛左边瞟去，好一个面若凝脂的美人，只是眼神中有一丝看不出来的神情。

　　若兰望向她。

　　“箜鸳见过兰姐姐。”目光相触，她似有一丝忐忑和惊异，赶紧躲闪开了，但眼神还在探究的观望。

　　“不敢生受，民女若兰见过箜鸳郡主。”

　　瞥见旁边的人，大概自己一样的年纪，高大紫衣，一张脸俊秀得神采飞扬，一低头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忙屈膝行礼道：“民女见过箜扬小王爷。”

　　那人一怔，笑道：“那日见到妹妹，舞跳的精彩，剑舞的飞扬，实在厉害。”

　　一手虚扶过来，若兰赶忙起身，一眼望进一潭秋水，安静怡然，温润如玉。

　　若兰笑道：“多谢王爷夸奖，那日献丑，让王爷见笑了。”这位可不像那两位带着刺，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微笑着，“不扰各位了，兰儿去给太后问早了。”快步走过去，隐隐感到有一丝嫉恨在空气中跳跃。

　　“兰儿向太后来问早了。”

　　“兰丫头，快过来坐下。可巧箜家三个孩子刚走，要不可就热闹了。”

　　……

　　说了一会话，太后要用早膳了，若兰忙带着碧桃回去了。

　　“碧桃，那个箜鸳郡主我怎么没在中秋宴上见过？”

　　“箜鸳是庶出，那样的宴席一般不会让她去的。”

　　“庶出？”

　　“那怎么别人还称她为郡主？”

　　“那老王爷宠爱他娘，临死前求太后给孩子封了个郡主，好让她们母女活的有些地位。但个小郡主自然不如箜绛，是不受太后宠爱的。”

　　“那她和昀风钰关系怎样？”

　　“她和箜绛自小就喜欢向昀风府跑，不过长大了就不怎么过来了。咦，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说……”碧桃调皮的眨了眨，闭口不说了。

　　“死丫头，在想什么呢，我是看那箜鸳秀色可餐，又不骄横，想给你家少爷做个媒呢！”我用手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

　　一抬头看见昀风钰的书童，“冬纪，你怎么来了？”

　　“少爷说，要问你……”

　　“不和她啰嗦，我们走！”身后的昀风钰一把抓住冬纪，似有怒气。

　　我忙说：“怎么刚来就走了？”

　　“就是，少爷，你不是说……”

　　“闭嘴！”一脸怒气瞪了自己一眼，就走了。

　　若兰和碧桃傻在门口，看见夏花从里间出来，忙急急的问：“夏花，你怎么惹着钰少爷了？这么气？”

　　“没有啊？刚还笑盈盈的要和小姐您比试剑法呢，这不，剑还在桌上呢。哎，人呢？”若兰看了看的确是昀风钰的紫龙剑。

　　碧桃接过话：“走了！刚怒气冲冲的，好像是谁招惹了他。”

　　“你们少爷一直都这样阴晴不定吗？”

　　“原来都还好，就是最近有点奇怪。小姐，是不是你刚对他说了什么？”夏花也很纳闷。

　　“没有啊？还没和他说上话就走了。”

　　“小姐，是不是你说的话被少爷听到了？”碧桃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有什么，开开玩笑，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可不能乱说的，怕是少爷心中已有了人选，不喜欢别人乱说。”心突的一沉，似有一丝沉闷，难道他喜欢的是箜绛？是啊，人家两个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算什么？没权没势，没相没貌，算得了什么？那自己为什么还存些幻想呢？

　　抑或者……

　　……

　　“小姐，你气色不太好，昨夜未睡，可能有些疲倦吧。”碧桃担心的看着自己。

　　“哦，是有些头痛，你们先出去吧，我睡会儿。”待她们掩了门，若兰和衣倒在碧桃的床上。又累又困竟然睡着了，梦中箜绛眼底盈满了风情，缓步朝昀风钰走去，面若春日桃花，妖娆美艳，身如杨柳拂扬，婀娜多媚，看呆了自己，也看傻了昀风钰，……

　　“小姐在睡觉。”碧桃压低了嗓子，我还是被吵醒了。

　　“白天睡什么觉，难道是不想见我？！”是箜绛的声音，有些不悦。

　　若兰用手撑着床，一下子坐起来。

　　“不是，小姐昨晚……”

　　“我有话对她说！”

　　若兰拉开了门，“郡主怎么来了？”

　　箜绛迅速用眼瞥了我一眼，“怎么还在丫鬟房里睡啊？是大小姐受不起这锦缎绒被吗？”快速走到床边一扯被子，我吓了一跳。

　　“听说郡主有什么要吩咐民女的？”自己盯住箜绛，不卑不亢。



                      正文  第八章 何解此心



　　第八章何解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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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箜绛快步走到若兰面前，“我刚才见到昀风钰了。”

　　“哦？”若兰坐下，随手拿起来桌上的镶银白玉小茶碗，斟上了茶水，在手中细细把玩着，“郡主的事民女不敢听也不敢管。”

　　“你！”柳眉倒竖。

　　若兰不理她，将白玉杯在手中抚着，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难道你不怕本郡主给你好看吗？”

　　“郡主赐于的好看还少吗？”，箜绛明显的抖了一下，“有什么好怕，一介贱人，承天地之福活在人世，无官无禄，无权无财，还怕什么？”若兰直逼箜绛眼睛。

　　箜绛没想到自己竟是这般反应，顿时愣在那里。

　　若兰站起身，扶了扶衣袖，“郡主，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这还有事不能亲自送郡主回去了，请郡主恕罪。”

　　“你…！”箜绛瞪了若兰一会儿，语气突然和缓下来，“兰妹妹，今天找你没别的事，想来和兰妹妹说说话。”

　　若兰不语。

　　“妹妹，你看着这画多好啊…”墙上这幅正是鸳鸯戏水，她的眼睛里竟有丝丝惆怅。

　　若兰心下有些诧异，把茶碗递过去道，“郡主，喝茶吧。”

　　纤指握紧，又一怔，还是喝下去了。

　　“真爱是世间至纯至珍之物，人间痴情不仅令魑魅魍魉或千年求一缘或不惜碎骨粉身魂飞魄散，就连神仙也难抑钦羡。”若兰别过身，“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有谁真正懂得情为何物？我不懂。”

　　身后静的出奇，箜绛没有答话。

　　若兰又道，“绛姐姐，你觉得怎样？”

　　背后竟有呜咽之声，“我对他是真心的…”

　　若兰回转过身看到她梨花带雨样子，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从小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有同生的缘…”她哭得悲凄伤感，心中不觉又添一丝同情。

　　“但是最近我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她忽然抬起泪眼看着我，看不透她的表情，“今天我见到他了，他刚从你房里出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若兰一向吃软不吃硬，她这样自己反而不能招架，“他是喜欢你的……”至少自己以为的猜到的都是这样。

　　“那兰妹妹帮帮我吧，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可能他听了什么谣言生了我气。”

　　两情相悦？谣言？难道她认为是自己……？

　　“君子有成人之美。”心里竟然很难过。

　　箜绛站起来，恢复了笑容，“听说兰妹妹昨夜没休息好，不打扰了，我明日再来。”

　　自己呆坐着，心里一阵空落。

　　“小姐，你真的要帮她吗？她是在利用你啊！”箜绛前脚刚踏出去，碧桃就急急地说。

　　自己何尝不知不知她的用意？只是她对他那份心可能是真的吧，“说过的话又怎么能收回呢。再说你们家少爷和她是一对璧人。”眼神黯淡下去。

　　碧桃欲言又止，若兰扬扬手，“我很困，想睡一会儿。”

　　第二天，箜绛真的又来了，还送来一些礼物，说是箜鸳的娘老家的人带来的，要送点给若兰。这第二句话就是“妹妹，想好了吗？”她别过身，双目探究过来。

　　“你哥哥箜扬和钰少爷关系怎么样？”

　　“他们自小就很好，钰经常来找我哥。有时我哥也会约他过来练剑下棋。”

　　“今天晚上让箜扬小王爷约他。”

　　箜绛刚一出门，碧桃就忧心忡忡的过来了，“也许少爷喜欢的不是她，这样……”

　　“这不要我们担心，哎，随缘吧。”看到碧桃紧张的样子，若兰拍了拍她，其实自己心里比她还要难受。

　　————————————————————昀风钰在秋风中将剑舞的刷刷作响，她真的对自己没有情义，若是有一点，她也不会说出给自己做媒的话了！若是无情，怎么又会在那日练剑的早晨看到她眼底的风情和羞涩？昀风钰啊，昀风钰！你一向骄傲无视他人，怎的今日会如此烦恼！

　　昀风钰猛地收起剑，迎风站住。若兰，你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呢？



                      正文  第九章 黯然心伤



　　第九章黯然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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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下午，箜扬就派人来说，晚上箜府宴会请自己去。

　　若兰本想推辞，碧桃说去也无妨，就答应了下来。

　　傍晚，若兰收拾停当带着碧桃夏花坐上了箜府迎接的轿。

　　箜扬站在大门旁，身着青衣脸上的表情很生动，整个人都沾染了快乐。这种快乐让人感到很奇怪，一瞥看到箜绛轻靠在旁边，粉色的霓裳，衬的如雪的肌颜好似风中飘摇的桃蕊，就像那日若兰在梦中见到的一样。若兰低下头叹息着，这样的娇娜也许钰是不能拒绝的吧。

　　箜扬看到自己发怔，走过来站到若兰旁边。

　　“箜绛美的像一只蝴蝶”，若兰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去陪伴你妹妹。”

　　“她不要我陪，昀风钰马上就来了”，然后降低了声音，“这里还有一只蝴蝶需要我陪啊。”

　　若兰感到有一丝异样，只当是现代人常开的玩笑，接了下去，冲他笑笑：“那就委屈一些，当你妹妹的绿叶喽。”便转了起来，浅绿迎风飘起来，若兰依稀看到箜扬闪亮的眸子。

　　转着转着，一影淡蓝撞入眼中，心被撞的好痛好痛，桃花般容颜缱绻在他身边，走过去，飘远了。

　　若兰骤然停了下来，趔趄了一下。

　　—————————————————————晚宴开始了，若兰把自己藏在人海的角落，和卑微的平民仆人一起，不经易抬头看到钰，他在张望，好似想在这茫茫中寻找什么样又慌忙低下头。

　　一只手触到了若兰的肩，我一惊。钰！差点喊出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箜扬微笑的神彩。

　　“在想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从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别在这里了，我们过去坐。”

　　若兰就这样被拉进热闹，在人声鼎沸、莺歌燕舞深处不知所措，恍然的有些失态。箜扬拉住自己，示意自己坐下。对面的一粉一蓝还是刺痛了自己的眼睛，若兰没有坐，转过头对箜扬说：“我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怎么了？”眼里的关切与温情若兰已经无暇顾及，只想逃离眼前这一切。身处最热闹深处，心却无比的空落和寂寞，眼前的那两块颜色在放大，好刺眼，粉色站起身，拦住自己，乃不肯放过我“兰妹妹，为大家抚一曲吧。”扬着眉把琴推了过来。

　　若兰木然，随便胡乱的弹着，也不知自己谈的是什么，箜绛扬着的眉示意自己必须表现的平庸平庸再平庸，若兰本不是张扬的人，再说上次的风头已经将自己推至风口，无力招架，有些茫然。一抬眼看到桃花般的人儿将要拥在昀风身上，心竟突然清醒过来，手下的曲子也清晰起来，弹的是梁祝化蝶，是最适心意的曲子。

　　手轻弹，心微颤。初见时，他在月光下温润如玉，黎明时，他将剑舞的风生水起，中秋时，他唇边难得的而又温和的轻笑，还有，还有，昨日他摔门而去的样子……而这一切的一切，今夜，要了断，自己不能再陷下去了，丢不开的也要深埋心底，永不提及，因为自己和他真的只能像平行线，没有交集，看不到结果。放下，希望他和他爱的人幸福……一曲尽，已是满脸的泪。

　　箜扬在旁边递上巾帕，温柔而又体贴，“你今夜不该弹这么悲的曲子。”

　　“这里太闷了”，若兰擦尽泪水，努力的朝他笑笑，“我想出去，陪我去转转你们箜府吧。”

　　月光姣好，箜扬递过一件衣服披在若兰的肩上，“秋夜凉，披上吧。”

　　“谢谢。”声音有些哽咽。

　　“有心事？”

　　“没有，只是心中有些闷。”压抑了泪水。

　　“那我带你走走吧，箜府的夜是很美的。”他一把拉起我小跑起来。

　　“去哪儿？”

　　“先去花园。”

　　……

　　花园里秋菊大片大片的怒放着，空气中有桂花静静的香气。

　　“怎么？不闷了吧。”

　　“对啊，本来也没什么嘛，只是因为自己太看重了，看淡一点就好了。”

　　“什么？”

　　“没什么！”若兰冲他一笑。

　　“我觉得你像一只来自天上的小精灵，神神秘秘，捉摸不定。”

　　“我是来自一千年后的小精灵，信吗？”若兰冲他眨眨眼。

　　“嗯，就信你一次吧。”半信半疑的惊诧表情，有着大男孩般的可爱。


	
                      正文  第十章 初现真情



　　第十章初现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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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回去吧。”

　　若兰看了看天空，夜色真美。“不要辜负这么美的夜色，再带我认识认识你们的府邸吧。”

　　拐过一个别院，转过一个廊柱，在一片斑竹中隐约现出一座建筑。

　　“好美。”这是由衷的赞叹。

　　“这是箜绛的小苑，她喜欢竹子。”

　　“她也喜欢竹子？”若兰一直以为像她那样骄横的人只应该喜欢艳俗富贵的花，她竟然也喜欢淡雅的竹，“她不像喜欢竹的人。喜欢竹是追求清静淡雅者的标志，只想和最爱的人平淡静静享受的一辈子天荒地老。”

　　若兰抚着那斑竹上娥皇女英为情留给世人的点点泪花发呆。

　　“也许她会心甘情愿和他过平凡的生活。”

　　“她爱他吗？”

　　“爱？”他轻蹙起眉。

　　“两情相悦，相看不厌，心中只余尔。就是爱。”

　　“那你爱他吗”

　　若兰猛然盯住他：“你说什么！”

　　他悠悠然转过头：“她爱他，但他的心，我们都不明白。我的心，恐怕心里那个她也不明白。”

　　若兰将目光转向别处。“也许，今晚就真相大白了，箜绛要我安排帮她一场试心的游戏，她说要向我证明”，若兰指了指灯火处，“其实没有必要。一切随缘，缘起则聚，缘尽则散。”

　　那抹熟悉的淡蓝出现在灯火阑珊，若兰跟了过去，蓝影敲了门进去，若兰在窗口默站着。里面身影隔着屏风映在窗纸上，依稀可见。

　　“箜扬在哪儿？”若兰模糊看到昀风钰站在屏风前面说话。

　　“找他干什么？”啊，竟然是在洗澡，她从浴盆中站起身，屏风后婀娜的身姿风情万种。

　　昀风钰显然明白了：“这里不方便，我先出去了。”

　　身形迅速从屏风后转出，还好，披了一件衣服，头发湿淋淋打在身上，“不许走。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快就忘了我去喜欢别人？”乖乖，这么直接。

　　“郡主，你在说什么？”

　　身形稳住，又重复了一遍。

　　“从来没有想过，何谈忘记？”昀风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

　　箜绛追出去：“那么沈若兰呢？”

　　“不关你的事！”声音冰冷。

　　“我要知道！”是绝望中的倔强。

　　半晌无语。

　　“从第一眼见到她，她就住进了我的心，将我的心占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人。箜绛，所以，对不起。也请你以后不要……”声音轻柔下来，渐弱。

　　脚步声渐渐远去时，箜绛一个踉跄将要跌下旁边的水池，若兰上前扶住了她。

　　她抬起惨白的脸看着自己忽然扬起手向我打来，若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要出现？！他本来是喜欢我的！他不喜欢你，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箜绛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若兰缓缓的放下她的手，“郡主应该多添些衣，秋夜很凉。”

　　一转身对上不远处箜扬落寞的眼神。


	 

                      正文  第十一章 节外生枝



　　第十一章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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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去向太后问早的时候，太后看着自己说：“在宫里还住的惯吧。”

　　“宫里很好。”

　　“你来宫里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你母妃也想你了，今儿就回去看看吧。”不知怎么，自己有点怕见到昀风钰，神色犹豫起来。

　　“快去收拾收拾吧，轿子等在宫外呢。”

　　答应一声，下去了。回去看到碧桃已经收拾好东西，神色也有几分高兴。坐在轿上，心也一晃一晃的，竟有些忐忑。

　　—————————————————————和王妃寒喧过几句后，竟然没见到昀风钰，心中一阵轻松，轻松过去是淡淡的失落，想又怕神色先露出马脚。在一阵东张西望后，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忽然见到旁边夏花使着眼色，便跟着她出来了。

　　“钰少爷在夏阁等你呢。”

　　“他在那里干什么？”

　　“当然在等小姐你了。”

　　“我不去。”

　　“小姐，听说少爷一大早就在你房里等，巴巴地等了一上午了”，夏花犹豫了一下，“小姐，我和碧桃都能看出少爷眼中对你的情意。难道你就看不出？”

　　若兰一颤。

　　—————————————————————走进夏阁，看到的是钰的背影，他在出神看着桌上的一幅拼图。拼图上一身蓝衣的钰在晨光中将剑舞的飞扬，这是最后一幅拼图，当时给那位管布料的大爷时，若兰唯独留了这一幅，上面的画是自己亲手画上去的，不过这图一直被自己塞在枕下，不知怎么到了桌上。

　　“民女若兰见过昀风钰少爷。”

　　前面的身形一颤，转过头淡笑着说：“几天不见，就生份了？应该叫……”

　　“是哥哥吗？”若兰接过话来，昀风钰猛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些许迷离。他甩了甩衣袖朝自己走来，若兰越发看得到他眼中的凌厉，“若兰……”

　　在钰清冽的眼神中，若兰依然淡淡的转过身去，夏花和碧桃在外面急得直跺脚。见自己走了出去，碧桃急忙跟上来：“小姐，你当真就这般绝情，当真就不在乎钰少爷？”又急切又责备。

　　当真是无情吗？本来不属于这个时空，已经牵扯的太多，倘若情缘深种自己又莫名离去，叫两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秋日的风已经凛冽，溪水上浮满了落叶。水面上依稀又现出另一个身影，身后传来昀风钰幽幽的声音：“后山的桂花开得正烈，不去看看？听夏花说你最喜月桂的。”水中身影依然挺拔却显得那么落寞，原来的狂妄霸气已融化在这沙哑的声音里。

　　“花开的正烈又如何，开得正浓又如何，开得美艳绝伦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决然离去，将凄淡留给看花的人。”眼中已有了雾气。

　　“待到天晴花已老，不如携手雨中看。花开是短暂的，但留下的美好却可以永恒。”昀风钰将披风披到自己肩上，“一起去看看吧。”

　　若兰转过头，朦胧中竟看到几丝忧伤，深色的眼睛盛满了希冀。让不忍打碎这清澈的凝视，“今日我乏了。”慌乱中夺路而去。

　　“小姐，你怎么了？”夏花看到我一回去就环着双膝坐着床边发呆，似乎有些担心。

　　“没事。”笑了笑，“只是路上颠簸，累了。”顺手拉了被子躺下了。

　　—————————————————————“待到天晴花已老，不如携手雨中看……”喃喃中仿佛看到了昔时的好友，“知夏，我该怎么？

　　“岚岚，你不喜欢他么？”

　　“从一见到他，我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想念。但我现在怕了……”

　　“岚岚，你在怕什么？”

　　“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幸福。幸福越短暂越美好，失去后回忆起来就越痛彻心扉。知夏，我不忍心让他……”

　　知夏把手搭在自己肩上，一如她原来那样，“有幸福可以回忆和此后空余遗恨，哪个更好呢？”

　　若兰猛地惊醒。有幸福可以回忆和此后空余遗恨，哪个更好呢？知夏的话好像仍飘在空中。一下子跳下床，披上披风跑了出去，急的碧桃在后面喊：“天都黑了，小姐去哪儿啊？”

　　敲开昀风钰的门，那双黯然深邃的黑眸蓦然清亮：“若兰，你……”

　　若兰定定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去看月桂吧。”

　　跑在已是清冷的风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情畅和快乐。“怎么了？”昀风钰侧着脸看自己，月光毫不吝惜柔和的洒下来，投射出他希腊式的侧影。

　　“我休息好了，想起来你对我的邀请。你这种人难得多说话更难得邀请别人，我总不能薄了你的面子吧。”若兰嬉笑着。“晚上也可以赏桂的，有一种别样的风情。”若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看到昀风钰再看自己，若兰慌得推了他一把，“把眼睛闭起来感受一下。”昀风钰就这样在桂花中站着，发丝和衣袂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若兰走近他，有点牛头不对马嘴：“有幸福可以回忆和此后空余遗恨，哪个更好呢？”

　　“让我选？”钰的眼眸在月光中越发清亮，“是你在担心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我要走了，要不夏花她们会担心的。”若兰掩饰的转过身，留给昀风钰一个背影。

　　若兰，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让我选择，我情愿用一生的时光来换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瞬。不知何时，夜夜浅眠，梦里如兰的女孩日日与我擦肩而过。很怕就这样，如梦的幽兰就这么飘过，只是梦凝中的一抹剪影。呵，有谁想到，一向骄傲的昀风钰竟会这样。

　　桂树林只余一个孤单的身影。

　　第二天一醒来，夏花便对自己说：“边关战事又起，少爷被老爷连夜招去。临走时，见你还睡着就悄悄的走了，还嘱咐我和碧桃不要吵到小姐。”

　　若兰轻轻的答应了声，却失了神。似有一滴墨色落入澄澈，在水中渐渐漾开，一丝一缕的蔓延，竟有些荒芜和慌乱。

　　几日后，若兰重返宫中。

　　太后见到自己便欢喜的把我拉了过来：“丫头，你上次教我的那法子真好，我这几天心里舒坦了，觉也睡得好了。”

　　“回太后的话，是太后您天佑洪福。”离宫前些日子，太后说自己有时候心烦心悸睡不好觉，吃补品也没多大用途，若兰便叫宫女们给太后按摩劳宫穴，没想到真的见效了。

　　“别那么客气了。以后不要太后太后的喊了，以后你就是怡心郡主了，和箜绛她们一起叫皇奶奶吧。”

　　“民女受不起。”心中一惊。

　　“说什么傻话。”太后示意左右。侍女们齐刷刷的跪下：“恭喜郡主，奴婢们给郡主请安。”

　　“怡心，过来。你三皇兄前几日刚从边关回来，身受箭毒，太一们诊治下总算解了毒，但臂上毒痈不散，太医也觉得莫名其妙。怡心你不是懂医术的吗，去看看吧。”

　　若兰吓了一跳，只是幼年时和沈爹学过一点医术，怎么把自己当神医了？赶紧说：“太后，不，皇奶奶，我……”

　　“不要说了，我们这就过去。”

　　——————————————————————————一推开门，看到一个清越消瘦的背影伏在几案边看书，左臂上衣袖高高卷起，一块毒痈已充血肿胀。

　　“综儿，你才醒过来，怎么又在看书？”是又心痛又责备。

　　“皇奶奶，你怎么来了？”身形转过来。

　　若兰忙低头拜见，“见过三皇兄。”

　　“这是你怡心妹妹，昀风家的义女，乖巧伶俐还懂些医术。今日让她来看看你的伤。”

　　“怡心？皇奶奶平日很少夸人，这样说你，足见你真的厉害了。”若兰慌忙抬起头，看到的却让我吃了一惊，这是怎样的一名男子啊，眉目清修但含威，嘴角刚硬却还柔，五官充满朝气但微微带着些许病后的疲倦，清越潇洒，找不出丝毫阴柔的色彩。

　　若兰慌忙又低下头，怎么却想到的是昀风钰，他也有这般墨黑如玉的眼眸，也有这么刚硬笔挺的鼻子，为什么钰身上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呢？

　　“怡心，去看看你三哥的伤势，你医不医得。”太后提醒道，若兰猛然回神。

　　仔细的看过那块毒痈，“幸亏那些太医没有挑破，否则就不好弄了。”若兰看了看身旁的侍女，“去拿一些姜片和艾绒来。”侍女应声而去，不一会就把东西小心的送到自己手上。

　　“三皇兄，你先躺下。”云综点了点头，到床上躺了下，把左臂伸了过来。若兰轻轻的把姜片敷在痈块上，再把艾绒堆在上面。“有火折子吗？”旁边赶忙送了过来，我将艾绒点燃，笑道：“这是姜片灸，可以散毒的。”

　　一会儿，毒痈渐渐消去，若兰拿开姜片：“好了，要注意休息，不可以过劳过累。不过，待几日痈块完全消去时可能会留下一点疤痕。”

　　云综看着自己赞道：“怡心，你真厉害，只几片生姜就消去了我连日的肿痛。”

　　“三皇兄能忍着剧痛研习兵书，委实让人佩服。”若兰含笑回答。

　　太后在一边看的神奇：“怡心，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若兰老老实实回答：“家父。”

　　“请问令尊大名？”

　　“沈无云。”

　　云综一愣：“那么说你是天下第一高人，在江湖上极有威望的沈大侠的女儿，你叫沈怡心？”

　　“怡心是她的郡主封号，她真名叫沈若兰。”关于沈爹的事情，太后也是第一听到。

　　云综喃喃：“沈大侠若是肯助我朝，则为我朝万幸了。”太后嘴角有一丝不经意掠过。

　　“可惜家父很早就隐退江湖了，且已自废武功。”若兰说的是真话，在天无霸寻仇之日沈爹为保全家安全自废武功，誓言不再涉足江湖。

　　“你爹仅用威名也可聚集武林众贤。”太后看向若兰自己。

　　“皇奶奶，家父已决意不涉江湖，这威名也是名存实亡了。”

　　“大敌当前，我希望你能为国家着想。”太后有些气恼，独自离去。

　　……

　　“三皇兄，对不起，我……”

　　“我知道，天晚了，回去休息吧。”若兰转身走向门外。“对了，谢谢你替我治伤。”回头竟看到和昀风钰一样的温润如玉。


		 

                      正文  第十二章 千钧一发



　　第十二章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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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太后虽然脸色不好却一直没有说什么。在宫里住的也平安的，箜绛也再没有来捣乱，若兰觉得很奇怪也许会有什么更大的事情要出现，便隐隐的不安。

　　不几日，母妃大寿，昀风钰仍没能回来。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若兰从不曾喝酒，心里空空荡荡的，好像急迫需要什么填补似的，一杯酒下肚眼泪却下来，先是因为酒的烈，后来是肆无忌惮的泪流满面，朦胧中若兰相信钰会回来这样向我走来。一个浅黄的人儿缓缓向自己走来，若兰猛然一抬眼，却对上的是箜绛莫测的杏目：“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呢？来，姐姐陪你喝一杯。”

　　若兰本能的推开杯子：“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我们姐妹一场，再喝一杯又如何。”箜绛强行递了过来，世上唯有酒可解愁吧，若兰接过来一饮而尽，又一阵猛烈的咳嗽，若兰不经意瞥见到箜鸳眼角的欲言又止，但不着痕迹的递过来一条巾帕。

　　“嘭”一声倒地的声音，若兰回头看到箜鸳正扶着箜绛：“王妃，姐姐不胜酒力，我们先行告退。”便吃力的向外走，若兰见到忙说“母妃，兰儿去送送她们。”王妃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又被旁边的人遮去了话语。

　　若兰来到箜鸳身边，分明看到她眼角示意，她在示意我不要一起去，为什么？“虽然从前我和郡主有些矛盾，不过看在在我府上她醉这么厉害的份上，我也要尽地主之谊送送吧。”

　　上前摒退了侍婢，伸手挽住了箜绛的左臂，隐约觉察出手下的僵硬。

　　一辆马车停过来，若兰看了看：“上车吧。”

　　后面的侍婢忙说，“车上颠簸小姐会吐的。”

　　若兰看向箜鸳，笑道：“那只有扶回去了，你累不累，先上马车吧。”

　　箜鸳忙说：“不要。”但随即点了点头眼角含着泪，若兰以为她在担心我，忙扬声道，“箜鸳妹妹不要担心，我也是习武之人，没事的”，然后对车夫说，“你们先回去，给小姐备好醒酒汤和热水。”

　　黑夜里的路若兰不太清楚，一个小丫头在前面掌灯带路，走了许久仍不见箜府，白天的距离并不远啊，正想问她，旁边的箜绛一把推开自己，高声说道：“就是她。”几个人应声而出，“不管你们怎么办，我最后只要一种，那就是她的尸体。”声音冰冷又清醒。

　　“是！”

　　箜绛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邪光，“忘了告诉你，那杯酒里我下了毒，无论你有多少能耐也使不出来了，还有，那可是一种剧毒，即便你今天死不了，也逃不掉七日之后的毒发身亡。而今天，只是送你一个小礼物而已。”便扬长而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醉了吗？

　　黑暗中粗重的喘息让自己伸手抵挡了一下，可是手还没扬起就软软无力的落下了。钰，你怎么不回来，怎么不回来？若兰闭起双目，泪水已流不出来，自做自受啊，只恨怎么会信了她，进了她的圈套，怎么当时没看懂箜鸳的眼神……

　　突然身边出现了打斗的声音。黑暗中若兰分不清是谁，待那人走近伸手拉起自己，若兰止不住欢喜。“哥……”便无力的栽倒在他怀里。

　　醒来后，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若枫在旁边笑着，若兰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又倒了下去。哦，是逃过了昨晚的那一劫，但体内还有剧毒，于是强忍着泪珠抓住若枫：“帮我照顾爹娘，养育之恩来世再报，还有告诉钰……”若兰看着若枫犹豫了一下。

　　“呵呵，丫头，你死不了的，不用这么急，喝口水把解药吃下去。”若枫向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苦苦的清凉的东西，另一只手把水递了过来。

　　若兰抬起头顺着这只手竟看到了箜鸳，正想问呢，若枫嘻笑着说：“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给你偷出的解药。”然后箜鸳和若枫对视一笑，若兰顿时明白了大半，于是好奇心被大大唤起，若兰一把拉住若枫，低声说：“哥，老实交待。”

　　箜鸳盈盈笑着出去了：“你们兄妹慢慢聊，我去准备饭菜。”

　　“哥，快说！”迫不及待。

　　“不要急啊……”

　　当初若兰刚住进昀风府，若枫就跟来了，那些黄连水和豌豆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若枫笑着说哥哥是用心良苦啊，一方面是想让你回来，一方面是提醒你人世险恶不得不防。若兰想了想这话不错，要不是这些东西让自己提前有了防备，否则若兰自己早就在进宫的第一天被毒死掉了。于是，因为不放心和想让自己回去的愿望使他一直没回去，待自己进了宫看到了自己和昀风钰之间的微妙，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箜鸳，箜鸳也是个不幸的人。

　　若兰点点头，“她是庶出，而且父母双亡了，受到的欺压是想得到的。”

　　那时她母亲刚去世，她站在悬崖边上正要寻死。

　　“哇，英雄救美啊。”眯起眼睛看若枫。

　　“对啊，我救了她，她救了你。”看到若兰眼中的问号，若枫伸出手在若兰鼻尖上点了一下，接着说：“箜鸳也是到了宴席上才只知道箜绛歹毒的计划，箜绛要她配合她，箜鸳无法只好将计就计，载马车回来后就立即通知了我。然后又回去偷出了解药。”

　　“那她以后怎么办？回去岂不是会被箜绛……”若兰很担心。

　　“从今往后这座乡下小屋就是我们的家。”说罢，若枫望向窗外，和正在忙碌的箜鸳相视一笑。若兰笑了，因为现在懂了，这对视中的是深情。

　　回到皇宫若兰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看到箜绛时，她十分惊愕而后眼中布满了不屑和戒备，一起从太后房里出来时，她轻轻吐了几个字，虽轻却依然是狠狠的：“怎么还没死，昨晚伺候的还不够？”

　　“真不巧，那群笨蛋在我一个朋友手中根本不经打，要不要试试？”，冷笑一声，眼中没有惊惧。

　　“若兰，我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是向太后提及的此事或者耍什么花招，看太后相信谁！”箜绛已是气急败坏。

　　“只要你不再旧事重演，你就是很安全的。”若兰的话很轻，但仍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动。——————————————————————————————————————一日，两日，三日……一连十几日过去，昀风钰一直没有消息，若兰连连向昀风府里跑，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碧桃看见自己这样子，忙安慰：“少爷只是没空修书回家，再说了边关这么远，一封信也要很久才能传过来。”若兰点点头，心中却做好了决定。

　　腊月初十，云综伤愈，重返战场。若兰说的话却让正在离别不舍的太后大吃一惊：“和综儿一同去边关？”不仅太后惊异，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自己。

　　“不行，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去那里？！”

　　若兰撩起裙摆，跪了下来，眼中的是坚决。旁边的云综把澄澈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太后迟迟没有回答，箜绛看看若兰又看看云综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句话，太后的表情变得莫测：“云综有个人照顾也好，若兰扮男装去，做综儿的书童，所有人不得透露消息”，太后站起来，“若兰，你好好照顾综儿。”自己不想解释什么，诺诺的答应了下来。“综儿先过来一下，有几句话给你说。”云综跟了过去。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二日一夜便到了地方。

　　因为小时候习过武，这在马上颠簸的两天日并没有太难过，云综很奇怪：“我原来以为你会是弱不禁风的那种女孩，原来我错了。”若兰笑笑，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钰。

　　——————————————————————————————————————“绛儿，你真是冰雪聪明啊，一旦这沈若兰嫁给了你三哥，要不要为我朝效力就由不得他们沈家了，呵呵……”

　　“三哥怎么说？”

　　“你三哥可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呢，哎，那个女孩确实很讨人喜欢，也有许多特别之处。”

　　箜绛不愿意听到太后夸赞沈若兰，忙说：“可是万一那沈若兰不愿意呢？”

　　“呵呵，她不喜欢你三哥能会要和他同去？再说了，临走时我对你三哥说了，这若兰就是你妻子了，回来就会给你们指婚，呵呵，说不定啊，回来你就做姑姑喽。”

　　……

　　——————————————————————————————————————实在是又困又累，到了营地，若兰一头扎到帐篷里就睡着了。

　　云综看着熟睡的若兰，这个女孩真有意思，难道她不懂男女之间应该避嫌的嘛，怎么可以放心的在别人的床上呼呼大睡。表面文静，竟然还会一些武功，外表柔弱，竟然连骑两天的马不喊累，平平静静，竟然还懂医术医好了自己的伤，云综抚着左臂上留下的疤痕，想起临走时太后说的话，心里一热，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若兰一出门就见到了箜扬。

　　“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是同时说的，而且是同样的惊异。自己没听说箜扬也到战场的事情啊。

　　“你怎么在这儿？”若兰赶忙又问了一遍。

　　“咦，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箜扬耸耸眉，帅气的脸还是没有变，只是瘦些了。

　　“嘿嘿，我那个，是因为好奇，想过来看看……”支支吾吾的。

　　“不会是来看我的吧。”箜扬半玩笑半认真。

　　“是来看看你们。昀风钰呢？”有些掩饰的色彩。

　　“在前面的大帐篷……”

　　“哦，回来和你聊。”没等他说完，若兰便急急的走了。

　　怎么今天才感到边关的风是这么大这么冷，能把人的心都吹得凄凉了，却又怎么这么无力，带不走心底的酸楚。逃到了边关依然逃不掉啊。

　　待双拳轻轻的握起，又放下的时候，箜扬脸上又换上了嬉笑的表情。


                      正文  第十三章 初到军营



　　第十三章初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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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的风真的是狂极冷极，若兰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仍然阴沉，但是为什么自己心中一片明媚呢，好像是自从见到了箜扬几天来的阴郁就开始散开了。若兰摇了摇头，把这一切归结为，马上就要见到昀风钰了。

　　走到帐篷前，若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样子还算干净利落，顺手拿过旁边正走进去的侍卫手中茶水：“我有事禀报，正好进去。”然后不管他的讶异，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很热闹，昀风钰在，我那未曾谋面的干爹也在，云综也在，他们围在一张地图前。没人觉察到若兰的出现。“我觉得刚才箜兄所说一计，我们可以用之。”说话的是昀风钰，声音没变脸庞消瘦了些但整个人仍神采奕奕的。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如此武断。还是把箜扬喊过来一起商议比较好。”云综刚抬起头要喊侍卫，一眼看到了若兰。

　　“怡心，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声音充满惊奇，而且所喊之名还为女名。

　　昀风钰不禁抬头望去。竟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若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综显然不知昀风钰会认识自己，更奇怪了。

　　昀风钰摒退左右，见帐篷里只剩四人，快步向若兰走去：“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眼里充满惊喜。

　　昀风家老爷子倒底是见过世面，很快反应过来，这女子肯定和自家儿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看看三皇子，他好像又有一点不明白，这三皇子怎么眼神怪怪的，不像平日里的和亲淡然。

　　若兰看了看昀风钰好像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就行了个礼，冲昀风家老爷子甜甜的喊道：“兰儿见过干爹。”

　　这下轮到老爷子干瞪眼了，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干闺女，和自己儿子还很熟悉的样子，老婆子怎么没告诉他这回事啊？

　　哦，原来他们是干兄妹啊。云综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原来这般热络不是因为别的。

　　老爷子看看三皇子又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又瞧了瞧眼前这位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一身男装打扮的干女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到了晚上，若兰看着床就发了呆。因为床只有一个。若兰是三皇子的侍童另外安排个帐篷搬出去住难免会引起众人猜疑，要就和那帮士兵挤在一个帐篷，不，绝对不行。而且又是女扮男装，再说了，女孩子就女孩子，再怎么装也是装不到位的，而且是若兰这种身架瘦小，腰肢纤细、皮肤白腻的女孩子再怎么装第二眼都会看出点什么来的，所以白天若兰总要在脸上涂一些东西的。为了减少怀疑，若兰是不能搬出去住的。

　　总不能学祝英台和梁山伯中间摆一个什么书山吧，再说了，那个是在梁山伯不知晓祝英台是女子的情况下，而现在，若兰才想起来戒备的看了看云综。

　　云综见她又看床又看自己的，邮箱到昨晚的她，不禁一阵好笑。

　　“你睡床吧。”云综准备再在别人地上凑合一晚。

　　“有卧榻吗？”若兰突然一句。

　　待卧榻搬来以后，云综准备在卧榻上美美一觉，谁知若兰又喊了：“你去床上睡，你们明天还要打仗呢。”然后一推他，和衣在卧榻上躺下了。

　　云综看着这瘦弱的身影，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睡不着，睡不着，若兰两眼空洞的盯着帐顶。旁边的那人还在灯下奋笔疾书，不是说明天会有一场恶战吗，为什么还不睡？你不睡，我哪里睡的着哇。若兰想翻个身都不敢。

　　终于，那人合了书，吹灭了灯。若兰心中一轻，可以睡觉了。可是等那边传来均匀而又沉稳的呼吸声，还是没有丝毫困意，出去看看吧，边想也就边踮起脚，掀起帐帘跳了出去。

　　原来边塞的月亮是这样的大这样的圆，虽明亮却也有几分萧瑟之感。若兰睁大眼睛想看看这月亮是不是比一千年后的更孤单凄冷，那嫦娥是不是还是手捧玉兔孤立月上，都说高处不胜寒，如今的月宫怕是更冷了吧，那个曾在无数的寒夜为她披上锦衣的男子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月亮冷寂的光亮中，若兰的眼睛深深地蒙上了一层雾气，但她仍然固执的抬着头看着那枚冷月，单薄瘦小的身体在初冬的清冷中轻轻的发着抖。

　　不远处，一个男子手里执着裘皮披风，不知该进该退。

　　就这样在冬风中发了半夜的呆，若兰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惆怅，不是见到昀风钰了吗？她之前不明白，吹了风之后，脑子昏昏沉沉越发的不好使了，就更想不出来了。第二天，一睁眼就是一阵咳嗽。云综看了好笑：“你不是身子骨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感冒了？”

　　若兰自是不敢告诉他昨晚睡不着出去吹风的事情，就打哈哈：“我也不知道，可能呛到了吧。”

　　这话差点把正在喝水的云综呛到，“你有没吃东西，拿什么呛？”看了看若兰，“过会让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要了，咳咳，不。咳咳，不碍事。”若兰是吓了一跳，听说中医是很博大精深的，一把脉，男女不就识破了吗？

　　云综看着咳得正厉害又不愿叫大夫的自己一阵发愁，这边外面的侍卫又在催，只好没办法：“过会给你送点止咳的药。”便去了。

　　自己这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男子的脚步，急促的向自己走来，伸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好像又吃了一惊，又急急的撩起自己袖，将冰凉细长的手指搭在了烧得发烫的皮肤上，然后又匆匆的奔了出去。

　　这一切来去匆匆，若兰在迷糊中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烧糊涂了在做梦，但是那冰凉的触感好像还流连在手腕。不容她多想，云综卷帘进来了看到自己也吃了一惊，赶忙大声喊传大夫，也容不得她反对了，大夫伸手搭过来也是吃了一惊，这一惊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这小子原来是个女子。三皇子在军营里私藏了女人，大夫吃不小，开过药之后：“三皇子，请恕老夫不能不据实禀告圣上。”

　　“王叔能不能别开一面。”云综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圣上特地让微臣留心此等事情，若是不报，只怕老夫不好交代。”这老头蛮倔，连皇子的帐都不买，直接就要出帐门。

　　“等等。”云综赶上去，拦住他。

　　“皇子莫用威逼利诱来阻拦老夫。老夫必须将此事昭告全军并禀告圣上。”

　　“那好，这是太后的懿旨，拿去瞧瞧再告不迟。”云综好像翻出一个什么东西，扔给了老头。

　　然后就是听到老头喃喃的读，好像听到什么怡心郡主，指婚……只是自己难受极了，不想管这些，也真睁不开眼来。



                      正文  第十四章 心囚于魔



　　第十四章心囚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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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帐外的人的心里却是一阵轰鸣，手不觉一抖，手里瓷碗跌将下来，黑苦滚烫的汤药漫过冰冷的指尖。

　　若兰虽然还在迷糊，但这一记裂帛之音不知怎么的那么清晰，惊到了云综也惊醒了自己。云综大喝一声，谁，飞奔了出去。自己虽病着却怎么也躺不住了，扶着床沿挣扎着跟了出去。

　　帐外，一片寂静，几个巡逻的士兵看到自己的样子很是奇怪，但碍于皇子的面子什么都没问只是远远的望了了一会儿又走开了。若兰怔怔的看着青花瓷的碎片随着黝黑的汤汁在干裂的土地上迅速漫延开来，手抚在心上竟感到从未有过的凌乱。柔荑又滑下扣住了手腕，那阵凉意突然如此真切如此清晰，可，那人是谁？！

　　都说装病是摆托麻烦的妙计，但这病却是真真切切的纠缠上了，外界的一切自己已是不知，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人才能最真实的直视自己的内心。若兰在做梦，梦到了阿爸阿妈还梦到了凌风。即便是在梦中，若兰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阿爸阿妈是不是再伤心难过，原来的自己哪里去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被卷到这般奇遇是不是已经和凌风结了婚，然后过着不知道是否幸福但会很平淡很平静的日子，思绪是越来越来繁杂，人也越来越不安。若兰就这样在昏睡中和自己较着劲。

　　看见若兰昏睡了几天还没有醒的意思，云综飞鸽传书告知了太后。而太后却丝毫没有让若兰回去的意思，反到是派来几个御医和两个丫头——夏花和碧桃，这军营里不许有女人的规矩好像被彻底打破了，一派男儿肃穆中竟顿时多了三株姐妹花。

　　若兰搬了出去，终于堂而皇之的有了自己的帐篷，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这是太后的命令，皇上敬畏太后，只要不太违背原则是不会说什么的，连皇上都默许了，大家自然也就不敢找事了。

　　若兰还在梦中挣扎，她的表情告诉两个丫头这个梦做的并不轻松，碧桃和夏花又惊又慌，可是越叫她，她的表情越是痛苦，最后两人都噤了声只好不知所措的看着。

　　梦到了昀风钰、箜扬和云综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昀风钰死死抓住自己，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又要嫁给他，难道我的猜疑没有错，你根本就是个爱慕富贵的女人，一步步攀上枝头，你这个骗子！自己又一把被云综扯进怀里，那坚毅的轮廓透露着冷淡，你嫁了我，就由不得你爹隐居世外，我朝有望了，说完大笑起来。自己刚推开云综又落入箜扬失落的眸子，你看不到我对你的心，你不曾注意我，是不是？是不是！若兰捂起耳朵却无处可逃，不是的，不是的，都不是的！

　　两个丫头见到主子出了一头的汗还疯了似的叫喊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冲上去摇了起来。

　　若兰渐渐转醒，眼神却是迷惘凄然，看得两个丫头揪心。梦醒了，人却不语了，两个丫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默默的站着，到了晚膳，见到若兰回过神主动要求吃饭才稍稍舒了口气。若兰吃了饭，回了神，也想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和之前一样反正没有爱上谁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这样想时，心冷了，也失望了，终究没有人值得自己爱上呵。吃过饭自己却是又愣了下来，是因为想起了知夏，她为情而殇，最后的那个电话是如何也忘不掉的，岚岚，可以喜欢可以爱，但是千万不要陷下去，情这东西最缠人，瞧我自认洒脱，还不走上这不归殊途，不要拦我，明天……我……就……真正解脱了……青岚捧着手机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她，但是知夏好像事先知晓青岚要去找她一般，完完全全的藏好，任凭警察出动了也遍寻不找。知夏是失踪了，兴许是死了，青岚找不到她，但青岚希望她是真的幸福了，也真的解脱了那段死纠无望的情缘。

　　自己是无法相信那所谓的爱情是如何将那个温文的女人逼的如此癫狂，人都道爱情是甜蜜的，但是爱情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却是如此的不堪，这也是自己迟迟不能接受凌风、不敢结婚的重要原因之一。若兰悠悠的叹了口气，两个丫头都发现今日的主子和往日不同了，好像……整个人都冷了！

　　“碧桃夏花，收拾东西，明儿我们就回去。”

　　这轰轰烈烈的走的，自己却独自凄凄凉凉的回来了。太后瞧见了自个，不知是为什么却没有询问，恐怕是最近宫里几个妃子闹腾的厉害，无暇顾及自己了吧。箜绛家里因为箜鸳的失踪也是乱成了一团，虽说平日里箜鸳是个若有若无的人吧，但王爷家丢了人那可是真“丢”人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故地故人



　　第十五章故地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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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若兰便把自己整日整日的憋在瑜洛宫。人，心事浓了是会生病了。碧桃夏花眼瞅着自己怔怔的一天又一天。而她们又怎么能听到懂自己的心情呢，是越来越想念知夏了。人消瘦下去，若兰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想回去，自己又是那么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终于有一天，碧桃禀告了王妃把自己从宫里接了出来，但是沉闷还是沉闷，王妃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为想家了，便把自己放回了家休息。

　　回家的途中，若兰依旧懒懒的，两个丫头却是从没出过这么远的地方兴奋地唧唧咋咋对沿途的景致评论着。若兰想了想，这两次进京和上次回家都在晚上，自己没看到什么风景，听到外面两个女孩的惊叹不觉掀开了车帘。

　　天啊，前处竟是，定云桥！

　　“停！”碧桃夏花都吓了一跳，赶紧让车夫停了车。若兰一闪身跃下了车，碎布跑去。这桥确实是定云桥，没错，只是崭新了许多。若兰指尖拂过冰冷的青石栏柱，仿佛又看到曾经，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现代的着装喜气洋洋的走过去，自己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个，谁有知今日这番光景……一样的青石桥面，一样的雕花栏柱，一样的清澄湖水，一样的冬韵景致，就连倚在桥边的人儿也是没变，只是这千秋已改，人心也变了！

　　寒食不多时，几日东风恶。

　　无绪倦寻芳，闲却秋千索。

　　玉减翠裙交，病怯罗衣薄。

　　不忍卷帘看，寂寞梨花落。

　　今岁未还家，怕见江南信。

　　酒从别后疏，泪向愁中尽。

　　遥想楚云深，人远天涯近……

　　碧桃跑过来，“小姐……”

　　“回去吧。”轻提起裙摆，默默的转身，像是回答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回望了一下那桥，回到马车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都说见到穿越前的东西回去，为什么自己……也许是回不去了，又幽幽的舒了口气。

　　车夫听见自己在叹息，回过头来道：“姑娘喜欢那桥？那桥不但模样好，名字好，听说还有一个故事呢。”碧桃一听来了劲，非要缠着他讲故事。车夫一笑：“俺是个粗人，哪里会讲故事，只是知道有个故事罢了，姑娘要是想听，到了那村里，人人都会讲。”马鞭一扬，马儿有急速的跑了起来。碧桃撅起嘴坐在车厢里也不语了。定云桥也渐渐从视线中淡去了。

　　沈爹一家已经搬了家，不过还是暗暗通知了自己。沈娘看到自己回来，又是惊喜又是惊异的，好半天才说出话：“快进屋，外面冷。”看到屋里热气腾腾的，自己先奇了怪，沈娘递过东西来：“饿了吧，先吃社糖。”

　　已经是小年了！

　　沈娘见到自己奇怪的样子：“这孩子，不会忘了今天是小年了吧，我今天刚蒸了了馒头，快过来趁热吃。”还一同把碧桃她们喊过去了。

　　进了屋，若兰就不停张望：“怎么没见若梅？”话音还没落呢，一阵银铃推门而入：“在这候着呢，瞧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们？”

　　“小丫头，老大不小了还调皮呢！”做势挥手打她。

　　若梅装出一副乖宝宝样向沈娘身上一贴，“娘，姐姐一来到就欺负人”，然后冲自己一脸委屈，“人家和你同岁，叫你姐姐已十分委屈了，还欺负人。”

　　大家都被她逗乐了，沈娘拍了拍她的小脸：“别耍贫嘴，快过来帮娘做事。”

　　“我来吧。”刚站起来却发现门旁还立着两个人。

　　若梅又打趣起来：“快叫哥哥嫂嫂。”

　　若兰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在思考这嫂子比自己小呢，喊还是不喊呢。正想呢，箜鸳快步过来拉起自己来：“娘，我和若兰说说话。”

　　转眼就被拉到了庭院，把自己拐到厢房。若兰心下十分奇怪，这个只见三四面的嫂子和自己能有什么私密话。门顺手关上了，气氛有些怪异，若兰感到有一些尴尬就扭头四处瞎看，一眼望见摆在桌上的古琴。

　　“你小时弹过的”，箜鸳笑容是如此熟悉，若兰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弹弹看，看看你的琴艺有没有进步。”

　　若兰低下头笑笑，上前就抚住了琴，轻弹了几下边调边说：“弹什么呢？”

　　箜鸳拖着宝蓝色的裙裾度到窗前把窗关上，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回手又点了一只烛，静静的走过来：“听说你梁祝弹蛮好就弹那首吧。”

　　若兰想也没想直接挥手弹了起来，而下面那句却差点害她将琴弦拨断！“你最喜欢哪部梁祝？”

　　若兰一惊，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旁边紧接投来箜鸳急切切的眼神。“董洁、何润东。”自己没敢多答，要是听错了还有瞎扯的余地。

　　“你最印象深刻的是其中哪一个片段？”

　　“董洁在栖霞楼跳的古典舞。”

　　“为什么？”

　　“你是知夏，对吗？”自己小心翼翼的问。箜鸳一把抱那张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小脸：“青岚，真的是你！我是知夏啊！”

　　若兰搂住她嘤嘤的哭了。自己终于找到她了！自己终于不是孤单的了！

　　等各自都平静下来，箜鸳开始讲自己的故事。曾经的她被别人欺骗了感情心中十分不堪便来到定云桥想一了百了。

　　“定云桥！”若兰大喊，刚要说些什么，箜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接着讲了下去：“当我跳下桥，却感到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好像是随着一阵风飘到一个断崖之上正巧看到一个身着古代服饰的女孩正要寻死就忙冲下去想阻拦她，谁料想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身体就变成了她，然后就见到了若枫。他曾提起过你，说你做过拼图，我就预感你可能是穿越之人。见到你之后发现你不但长的像青岚脾气也是像极了，一直想确认一下可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被我逮到了。”然后习惯性的揽过若兰的肩笑笑。

　　若兰十分奇怪：“为什么你比我先穿越却在我之后来到这里？”

　　箜鸳笑着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这对好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吗？”若兰嘴角同样滑过快乐的弧度。是啊，自己的心情可以说又惊又喜一扫前几天的阴霾，

　　惊的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穿越了，而且穿越的地点都是定云桥！喜的是这位故人竟是打小玩起来的自己这几日朝思暮想的好友——知夏！


	
                      正文  第十七章 解开疑团



　　第十七章解开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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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连退了两步，昀风钰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他又重新把木刻放在了若兰手上。若兰紧张的盯着手中的木刻，半晌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回头向知夏房里跑去，她要去问问知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兰慌慌张张的样子把正在品茶的知夏弄慌了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使若兰惊慌至此，忙掩上门拉过不知所措的若兰：“岚岚，怎么了？”

　　若兰摊开手心，一只玲珑生动的小鱼静静的躺在上面。知夏一看就明白了：“是那只吗？”若兰在知夏的抚慰中稍稍安了神又在烛光下细细的打量起来：“形态大小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及原来那只深，鱼身没有那种晶莹的感觉，那小贩曾告诉我鱼身上是有一种奇异的涂料的所以可以使木刻千年不腐。可这只小鱼上面什么都没有。”

　　知夏拍了拍若兰，轻笑起来：“说不定，它只是想做个大媒，干吗这么起劲的研究它。”

　　若兰推了一下知夏：“别笑了，我该怎么办？”

　　“既然木刻出自他手，说明你俩有注定姻缘。这木刻穿越千年带你重回此地，其中原由可能是未了的缘份。岚岚，告诉我，你不喜欢他吗？”

　　若兰没有回答，快步走到门口猛的拉来门揪出了正在偷听的昀风钰，“叫你偷听！”

　　昀风钰看到眼前这位柳眉倒竖的样子不由笑了：“我哪是在偷听？我是看你慌张的样子担心你，刚过来就被抓到了。”

　　“真的？那你没听到什么？”

　　“只听到最后一句，你还没有回答。”知夏看到这阵势只好又开溜了。

　　若兰却是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却伸手去翻昀风钰的领口，冰冷的手指放在暖暖的脖子上真是舒服极了，昀风钰一抓住她的手：“小淘气，这么冷的天你想谋财害命啊？”

　　若兰有些尴尬的红着脸晃了晃手中的小鱼：“我想找根线串上。没想到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昀风钰听了后立即扬起袖口，解下腕上的红线：“这个可以吧。”

　　“你怎么会在手上戴红线。”若兰只知道现代人有戴的，没想到昀风钰腕上竟然会戴。

　　“出征的将士人手一根，这是习俗。”昀风钰刚串好想给若兰戴上，一个士兵风风火火跑过来：“请将军启程。”昀风钰抱歉一笑：“我得走了。”本文在起点中文网上已完结，书名《梦已回》，多谢大家支持~

　　若兰迅速的捋开他的袖子，把小鱼带在他腕上：“等你回来再给我。”昀风钰轻轻一拉，若兰跌落在他的怀中，不但没有挣扎反将手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腰：“我等你。”声音轻轻的，如雾气散开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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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看到许久不见的王妃一大早便匆匆的出门了，若兰抓过一个小仆问道：“夫人这是去哪儿？这般匆忙？”

　　“箜府二小姐染恶疾故去了。夫人去看看呢。”

　　若兰和知夏相视笑笑小声说：“你以后就只能叫知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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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满了十日，若兰亲手将知夏送还给了若枫，分别的时候两个女孩抱头痛哭，若兰哭得最为伤心，这一别不知是否还会再见。若梅扶住知夏：“嫂子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宜过悲。”若兰一听也忙止住悲声，帮知夏拂去眼角的泪，宽慰道：“别哭了，你好生养着。等宝宝出世，我再回来看你。”可说着说着声音又呜咽起来，若兰咬住嘴唇一扭头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这分别竟成诀别！

　　待到傍晚，王妃回来了，竟喊过自己促膝长谈。若兰不知为了何事，就跟着王妃有一声没一声的支呼着答应着。突然王妃说道：“今日终于得了闲，咱们母女可以聚在一起好好聊聊了。若兰，你的生父生母并不是沈爹沈娘吧？”若兰点点头。“那我们就谈谈你的亲生父母。”若兰又点点头，难道自己不是身穿？而是凑巧穿到了一个比较像自己的身体上了？

　　“你的父母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在十六年前，王爷出战边关，在战争中跌落山谷，山谷深不见底，无人能营救，王妃听到后立即赶了过去，顺着山边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谷底，却意外看到有一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王妃急忙奔寻过去，果然王爷正在这户人家养伤。原来王爷跌落时被好几根树枝拦住后来又跌倒谷地潭水中正巧被正在洗衣的女主人看到，她喊来了男主人把王爷送到家里救治，王爷伤得不重，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正当王爷王妃谢过这家主人准备回去的时候，这家最小的孩子生了重病快要死掉了，主人就求他们带她出去看病，王爷答应了并允诺治好后把她送回来。谁知把这孩子治好送回的路上中了敌军的埋伏，当时几乎要全军覆没，王妃在慌乱中将孩子放到木盆里推入河中。后来援兵及时赶到，孩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王爷去了谷低想要赔罪可是发现那家人家已经不在那里了，只留下空空的房子。

　　“但是我记得那孩子颈后是有一个心型的胎记，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和山谷女主人长的很像，所以命碧桃带你沐浴更衣，让她留心看着。后来见到你又细细的看了遍，确定无疑了，便认你做了义女，你要玉莲我也不假思索的给了，毕竟你父母对我们家有恩”，王妃掀开茶盏，轻抿一口，“昨日你和钰儿的情形，家丁已向我汇报了，无奈钰儿是和箜绛早有婚约的，你嫁过来只能做侧室，委屈你了，不过娘答应你，娘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

　　自己怎么忘了这是一个一夫多妻的社会，自己宁可放弃也不愿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知夏，你说我该怎么做呢？若兰望向月空，月亮已经是不圆的了。若兰蓦的想起一句诗“月若无恨月长圆”，而月亮，你在恨什么？也是在恨命运的作弄，自己的无奈吧……


	

                      正文  第十八章 悲风残月



　　第十八章悲风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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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风钰回来了，他是被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抬回来的。御医随从站了满满一屋子，若兰只能站在门口着急的看着。王妃一看到泡在血泊里的昀风钰一下子就昏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乱忙。不一会儿，箜绛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扑到昀风钰身上就是一阵大哭，边哭边捉过旁边的随从狠狠的推搡着：“你个狗奴才，你家主子怎么了，你说啊！你说！”

　　那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本来就因主子受了重伤惊魂未定，这下就只会哭了。

　　箜绛急了，一巴掌就扬了上去。旁边稍大些的兢兢战战的接了茬：“回郡主的话，小将军在混战中不知为何故跌下马，刚我们去救时胸口已然被利剑刺穿，军医简单处理后就送回来了。”

　　“跌下马？他怎么会跌下马？你们怎么保护的！”

　　“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将军下马去捡，敌军趁机下了手。”一个声音颤栗的响了起来。

　　“什么东西能比命都重要！”见没人回答问话，箜绛抓过身边的御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他治啊，快去啊！”

　　御医摇了摇头：“将军受伤太重，又加之途上辗转颠簸，导致伤口撕裂加深、失血过多，恐怕……”

　　箜绛扭头就喊：“谁送他回来的？！是谁害的他？！”

　　“是将军自己，是将军自己在昏迷前嘱咐小的们一定要送他回来。”刚才的细小的声音又抖抖的说。

　　“你们救他啊！快去救他！”箜绛又扯住御医。

　　御医后退一步：“望郡主恕尔等回天乏力，将军伤重至此，尔等着实束手无措。”便留下了几副药悄然告退了。

　　箜绛看着跪了一地的随从们，气不打一处来：“滚！统统给我滚！”随着一张椅子的飞出，随从们连滚带爬飞也似的溜了出来。

　　王妈拿了药去煎，箜绛扶起了昀风钰亲自给他喂药，可无论怎么喂却是一点也喂不进，眼瞅脸色更白了好像手也凉了，箜绛怕了：“王妈，他是不是真的快死了？”王妈叹了口气：“怕是活不成了，郡主还是回去吧。”

　　王妃这时由几个丫环扶着进来了：“谁说我儿没救了，他，他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眼

　　泪婆娑，仍忍不住哽咽了。

　　箜绛看了看王妃，闷下头不说话了。

　　呆到半夜，箜绛实在呆不下去，也实在害怕了就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箜绛一走，若兰就进来了，其实她就躲在门后，一刻也没离开过……

　　若兰拉起了疲惫的王妃，“娘，你回去睡吧。您放心，我会很好的照顾他，不会让他有事的。”王妃站起来想说什么一阵头晕几欲倒地，丫环们赶紧过来扶着。“娘，您要保重身体，不要让钰儿醒过来时却看到自己却垮掉了，碧桃夏花快带夫人回去休息。”也不顾王妃是否同意，直接强迫她回去休息了。

　　掩上门，若兰才开始仔细端详昀风钰，脸瘦得轮廓都越发的突显了，好像摸一下就会硌到自己，若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摸到的却是刺手的小小的胡茬，红润的手指却更映衬的昀风钰脸色的苍白，若兰把自己的脸轻轻的贴了上去再也忍不住哭了。

　　擦干了眼泪，若兰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昀风钰胸前的绷带，虽然有了心里准备，眼前的伤势还是惊的若兰掩口流泪。伤口很深也很长，血和着泥土洒的满身血淋淋的，若兰看揪心难过，也是真的触目惊心。

　　伤口虽然出了好多血，而现在可能是因为已经出了太多的血只是缓缓的向外渗着血，若兰必须立刻想办法，如果血总是不止，昀风钰可真是神仙来帮忙也救不活了。若兰小心翼翼的翻开绷带，预测了伤口的大概位置，好像是刺在了肺的边缘，剑口很窄没有伤到骨头，但因为后来颠簸伤口便横向撕裂开了，若兰不知道这种情况放在现代是不是一个很严重的情况，是不是需要立即动手术将它缝合起来，不过看这时的大夫却是没人知道缝合这回事的，若兰不能再犹豫了，她挑了一只最细的针和一截细线让碧桃放在沸水里煮，然后自己仔细的洗了手，将伤口附近的皮肤用热毛巾擦了擦，一咬牙一狠心就将穿了线的针扎了下去。若兰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办法对不对行不行的通，但只有这个办法可试了。若兰硬着头皮给昀风钰后背缝了十二针胸口缝了五针，然后又从自己自沈爹家里带来的小药匣里拿出了止血愈合的药涂在上面，这些药都是沈爹打拼江湖时用过的药，应该很见效吧。若兰怕昀风钰会伤口发炎引起发烧，就拿起了一些退烧的、生血的、促进伤口愈合的丹丸全塞到了他嘴里，自己也不知道哪个会有效，总之一堆药中总会有有用的吧。塞到嘴里接过碧桃递过来的温开水又犯了难，昀风钰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吞咽，若兰也不管两个丫头都在旁边，含了一口水渡了过去，俩丫头瞪大了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惊的说不出说。若兰也是红脸将一碗水一口一口的渡了过去，总算将药咽下去了。

　　然后小心的扶起躺在自己怀里的昀风钰慢慢的放在床上，拉过锦被给他盖上，回头冲着两个还在发愣的丫头拉过锦被给昀风钰盖上，回头对两个还在发愣的丫头说：“你们再端几个火盆过去，然后就回去睡吧。我，今晚就睡这儿。”

　　碧桃本来还想说说不合礼数之类的话，看到刚才的状况只好改了句：“小姐，这里就一张床，小姐，你睡哪里？”

　　若兰拍拍床：“床够大，我就睡床上，这样昀风钰要是醒了渴了烧厉害了，我都会立即知道了。”碧桃看了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夏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昀风钰，衣衫又脏又破：“小姐，要不要给少爷换件衣服？”“他现在伤口还未愈合，不宜移动，你先去打盆热水吧，我给他简单擦擦吧。”夏花打来了热水，若兰给他小心的擦拭着脸和手臂，触到岭峋的骨头又是一阵心酸。碧桃突然摇着自己轻呼起来：“小姐，小姐快看，少爷左手里有东西。”若兰忙看过去，半握的左拳，一根红线隐隐约约露了出来。



                      正文  第十六章 再见木刻



　　第十六章再见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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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快去吃饭。”若枫毫无预兆的推门而入把两个沉思的女孩惊的大叫起来。若兰和箜鸳看着若枫头皮发麻抱头鼠串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大笑。要好的朋友离别又重逢当然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一天中午刚吃过饭，箜鸳和若兰在对古代美食和现代美食评头论足谈的正欢，碧桃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跳了进来：“小姐、小姐，夫人来信说让咱们明个儿就回去过年。”

　　若兰奇了怪：“夫人并不知道这住处的。怎么派人传的话？”

　　碧桃扬了扬手指了指房檐上的那只鸽子：“临走时夫人怕你不想回来了就塞给我这只鸽子保持联络。”

　　箜鸳扑兹一声笑了出来：“这东西到是和手机短讯有一拼。怎么样？你回不回去啊，看样子你家老夫人到是对你挺上心的嘛。”

　　碧桃本来就对箜家印象不好，听她这样一说不禁抢白道：“我家夫人自然是对小姐好的了不得疼的要紧，当日夫人和小姐一见如故，夫人可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圣上御赐的玉莲送给了小姐。你们箜家大小姐对小姐做了多少坏事，小姐你都忘了吗？怎么还和箜家的人在一起？！现在老爷少爷都在边关，其他的嫔妃哪有一个真心待人的，小姐你难道让夫人孤伶伶的一人冷冷清清的过年吗？小姐，收拾东西，明天跟奴婢回去吧！”小腮帮气的鼓鼓。

　　若兰看着搞不清楚状况的碧桃，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又没说不回去，只是……”只是和知夏好不容易才见了面，心中还有好些话没来得及对她说，这就要走了，不觉惆怅地望了望箜鸳，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畅谈。

　　谁知箜鸳慧黠地眨了眨眼，凑在若兰耳边：“我跟你走。”

　　太好了，若兰赶紧对碧桃说：“快去收拾东西，把箜小姐的一同收上。”

　　箜鸳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我还得去请示一下老公和公婆呢。”

　　碧桃心情大好一跳一跳的跑也不管箜鸳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了。本文在起点中文网上已完结，书名《梦已回》，多谢大家支持~

　　若兰想了想，又一把抓住刚要走的知夏：“箜家因箜鸳的失踪正闹的沸沸洋洋呢，易个容吧。”知夏点点头：“明白。”

　　天刚清亮，碧桃就顾好了马车在门外候着了，道过了别把知夏扶上了车，自己准备上车却被若枫一把抓住了：“好好照顾她，她……”若兰一头雾水地看着若枫，若枫可是半天没接上下半句。

　　若梅一脸坏笑的凑过来，用肘抵了他一下：“哥是想说她可是两个人啊。”

　　若兰一愣顿时明白了，一阵轻笑说：“我一定小心伺候，十天之后定会完壁归赵。”马鞭一挥，马儿扬蹄飞奔而去。

　　剩下的四人在雪地依然痴痴望着，若梅拍了拍她哥，纳闷的说：“嫂子好像没和若兰见过几面吧，怎么这么快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若枫摇摇头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了二老的呼唤：“俩孩子，外面冷，快进屋吧！”

　　马车上，若兰一脸严肃的对两个丫头说：“从现在开始，这位姐姐叫知夏是我嫂子，她和箜府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记住了吗？”看到碧桃夏花连连点头，“我遇了些难事需要这位姐姐的帮助所以带了她回来，你们谁要是对知夏不好，我可是一辈子都不理她了”，看到两个丫头乖乖的样子心中一阵欢喜，“好妹妹，姐姐回去以后给你们做一个大大的拼图。”

　　马车载着银铃般笑声奔过了定云桥，向宛平驶去。

　　过年就是大吃大喝，加上昀风父子在战场上屡建奇功，皇上开心的不得了，对昀风家是赏个不停，连御膳也赏了下来，若兰和知夏是大饱口福，整日乐得知夏撑得大喊不枉此行啊。

　　一日吃过晚饭，若兰和知夏抱着暖炉在冬阁外的小河边胡掰瞎扯，若兰担心知夏的身子又强迫她多穿了一件狐皮外袍外面又披了件兔皮的披风，见到知夏穿的圆滚滚的样子若兰又是一阵狂笑。知夏看看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冬天的夜是很漫长的，月亮很早就起来了，两个女孩都静了下来好像各自想着心事。良久，知夏打破了沉闷：“听枫说你喜欢昀风钰，这次你去边疆也是为了他而去，怎么又听说太后有意把你指给三皇子？那日又听你说箜扬曾在你病中悄悄探视过你给你煎过药，可见他也是喜欢你的。”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病中做了好些，想了好多事，因为爱情留给我的最初印象竟是你那番痛彻心扉的感言，所以心也冷了就回来了。”

　　“岚岚”，知夏还是想以前那样喊自己，“梦大多数时候是揭示的是你潜意识中担心害怕的东西，只要你去勇敢面对去战胜它，它就不会成为现实。至于我曾经的那番话也是太偏激了，只因为自己错爱了，你看现在我和若枫不是挺快乐挺幸福的吗？”见若兰不语而低头深思便习惯性的搭住她肩，却感到这肩膀比以前更单薄了，不由得心疼的叹了口气，“不要太为难自己，把心放开，让它想该想的让它做该做的。”

　　若兰低声说着：“我总觉得我和你不一样，你会在这里幸福生活一辈子，而我可能迟早会回去……”

　　“岚岚，那我问你，短暂幸福后的美好回忆和空余遗恨，你选哪个？”若兰怔住了，这和梦中何其相似啊，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既然幸福是短暂的，也是值得……”

　　“幸福不会是短暂的！”两人寻声向后望去，却不可思议的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昀风钰，知夏知趣的偷偷溜掉了。

　　昀风钰向前走了几步对上若兰的眼睛：“这就是你的担心，对吗？”

　　若兰错过他的眼睛，脸颊飞起两抹嫣红，轻轻的道：“你不是在边关吗？怎么回来了？”

　　“边关战事突然吃紧，我奉命回来请皇上增发兵力军饷，半个时辰即随军队回去。”

　　若兰轻轻“哦”，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我半个时辰便要回去了，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昀风钰打破了僵持，逗趣似的说。他是真的希望若兰能多和他多说说话，多看看她的笑脸，可是眼前的人儿却是更羞怯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昀风钰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若兰手里，若兰借着月光看清了手中的木刻，一只娇憨可爱的小猪！这不是他书房里的吗！那日若兰趁他不在偷偷的溜进了他的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这只小猪觉得着实可爱便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原来，原来他看到了！若兰按下欣喜，故意叹了口气，那人果然受骗，忙问怎么了。

　　“避日小鱼穿藻过，穿花狭蝶款款飞。这最恣意悠然便是水中鱼花间蝶，干吗给我一头小猪，又不会游又不会飞的。可不可以把它变成小鱼啊？”自己的有心刁难听在昀风钰耳里却是笑了，他掏出匕首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在猪身上刻了起来，待若兰阻拦时那木刻已全然没有了猪的影子还似有几分游弋的小鱼的雏形出现在她眼前，“你会雕刻？”若兰很是惊喜。

　　昀风钰没有说话，吹了吹手上的木屑，把刻好的小鱼放在她手上，“看看，像不像？”

　　若兰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天啊，这明明就是那日拽她入河害她穿越，后来又不知所踪那只！



                      正文  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第十九章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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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顺着夏花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动。

　　她就这样久久的痴痴的望着那只半握拳的血迹斑驳的手，仿佛那只小鱼已经一跃而出，将这空气凝固，将这梦拉进真实和清晰……

　　夏花碧桃看到若兰这副神情，会意的悄悄退了出来，将门轻轻掩上。

　　钰，你是为了那句“等你回来再给我”不舍将它遗落疆场而下马受伤的吗？你是为了那句“我等你”而不管不顾执意要回来的吗？钰，你是不是在边疆吃了好多苦，我知道，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手抚在上面我仍能感到你的痛你的伤。钰，你瘦了，皮肤也变得黝黑了，风餐露宿已经将一个快乐无忧的少年蜕变成为了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

　　钰，我相信你听的到我的话，因为我们的心已经紧紧贴着不分彼此，曾经我以为你一直离我很遥远，是一个飘渺朦胧的梦，以往的我只愿沉睡在这梦中却无法直视真实，而现在，虽然你还在昏迷，虽然你已是生死未卜，我却感到你的真切和清晰，我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爱着，只因不到生死离别爱情它不会勇敢的浮现，它一直风轻云淡却又如此刻骨铭心，此时无论你是醒来还是杳去，我都不会伤心了，因为，不管在哪里，我都会跟随你。因为，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掌心，木刻弱弱的发出了一阵七彩的光华…

　　木刻的颜色在加深，因为他的血浸染了它，因为爱情会变的深沉；木刻刹那拥有了灵气和生动，因为她的泪滋润了它，因为爱情终于云开月明。

　　那一滴至情的血，那一颗至爱的泪，终于交融。纠缠。升华成了世间最真实最珍贵的宝贝……

　　窗外渐渐明亮起来，朦朦胧胧的光线洒在昀风钰的脸上，一如她初见他时的安然宁静。

　　“钰，我是真的爱你了，若是你醒着我就快乐的陪着你地老天荒，如果你去了我就跟随你做魑魅魍魉，我赖上你了，绝不会放过你……”若兰头倚在昀风钰臂上，双目轻轻阖上，脸上浮出安静的微笑。

　　木刻的光华在昀风钰拳中渐隐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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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奴婢来看着少爷，你去休息吧。”夏花担心的看着忙碌的若兰。

　　已经两天了，昀风钰还还是静静的躺着，好像是睡着了，若兰凝视着昀风钰失去血色的脸，明白这种状态已是奇迹了，她已经传信给若枫了，相信若枫一定会找到办法来救他。

　　一阵轻呼“若枫少爷来了”。若兰急忙奔了出去，着急的抓住若枫：“怎么样？”

　　“不忙，先进去看看再说。”若枫看了看昀风钰的伤势，把手指搭在腕处：“他失血过多，早该没命了，现在生命还在顽强的维持着，我不能不说是有天人相助。”又指了指伤口奇怪的针脚，“不知是谁用这般怪异的方法，竟然使伤口开始愈合了。”

　　若兰没有接上这句话，只是急急的问：“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你还记的当日爹受伤，你借来的一对玉莲吗？”若兰突然想起沈爹也是失血过多，在生死攸关是玉莲救了命，可是现在……若兰原本希冀的脸又蒙上了忧愁之色。

　　若枫忙从怀里掏出一对洁白晶莹的东西宝贝放在若兰手里。

　　“玉莲！哥，你哪里弄的？”若兰止不住欣喜。

　　“这可是我花了两天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说什么，这昀风家也对我们有恩，我们也不能知恩不报是不是？”

　　“哥，谢谢你……”若兰哽咽了。

　　“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快拿到药房给他煎上啊。”

　　若兰擦了擦落到腮边的泪，喊过碧桃：“拿去给少爷煎上，千万要小心，这可是少爷的救命药。”碧桃答应着，急忙忙拿起玉莲跑去了。

　　“若兰，我该走了。你也好生保重，我和知夏还等着你去看小宝宝。”若枫看了看天色，若兰点了点头：“哥，知夏还在等你，回去吧。”若枫轻笑了一下，便一飞身上了屋檐。

　　“告诉知夏，我会去看她的，好好照顾她。”若兰冲着远远的人影喊道。

　　人影立住，点点头，然后消失不见了。

　　一个刚踏进冬阁的粉衣女子正巧看到了这一切，一手拦过正在匆匆忙忙向药房走去的碧桃看到了她手中的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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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碗汤药全喂了下去，又轻轻扶昀风钰躺下，若兰看着两张疲惫的小脸，笑着对碧桃夏花道：“你们都累了，回去休息吧。少爷吃了这个药就不碍事了。”

　　“奴婢不累，真正需要休息的是小姐你啊。”夏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的若兰感到心里暖暖的。

　　“是啊，我也困了，可是你们不走，我怎么休息呢。”若兰笑着捏了捏一下夏花的小脸，把俩丫头推了出去，刚要关上门忽然又想起什么：“听说夫人也病了，你们代我去看看吧，告诉她不要担心少爷，少爷不会有事的。”

　　若兰也是困极了，挨在昀风钰旁边躺下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情真所至



　　第二十章情真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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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晨曦透过窗纸悠悠的洒在宝蓝色的帐幔，昀风钰慢慢睁开了双眼，而身边的人儿却依在他怀里沉沉的睡着。昀风钰抚过她披落在肩上的长发，捋起遮住脸颊的一缕青丝，呆呆的痴痴的望着这怀中的伊人儿，皮肤是少女特有的白腻柔嫩，散发着如兰花般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长长的睫毛调皮的翘着，小巧的鼻子衬托出脸部柔和的曲线，嘴角轻扬起一个固定的弧度。昀风钰笑了，这小丫头梦中遇上了什么好事竟笑的如此开心，手指滑过浓密的黑发，慢慢的滑向鬓角，突然怀中动了动，昀风钰忙又闭上眼睛装做仍未醒的样子。

　　若兰睁了睁眼看到窗外的阳光便一咕噜爬起来了，翻身下窗对着铜镜把自己的头发整了整，古代人的发髻若兰原先是不会的，看过碧桃她们弄了几遍后若兰就开始自己尝试了，居然还弄的有模有样的。

　　刚要出门喊几个丫鬟过来，床上的人轻哼了一声，若兰急忙转身翻出了一个瓷瓶抖出了几颗药丸，捧过一杯水，在昀风钰头下又轻轻垫上一个枕头。昀风钰紧闭着双眼，他知道若兰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故意逗她装作还没有苏醒，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昏迷但是意识还是能迷迷糊糊感知到一些事情。

　　若兰小心的将药丸放入昀风钰口中，喝了一口水，这几天她一直这么给昀风钰喂药，已经不觉的有什么不妥了，而今天感到有一丝奇怪，刚俯下头就立即感到一阵轻颤，那干燥温暖的唇不等自己将水渡过去就将含在嘴里的水吸了过去，若兰一惊忙探起身，昀风钰快速的用手拂上她的腰际拥向自己。一阵清脆的碎裂之声后，若兰闪着明亮的眸子止不住欣喜：“你醒了！”

　　门外一个快步跑来的声音：“小姐，怎么了？”

　　“钰……”自己刚要高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昀风钰就探过手指覆在她唇上，示意她不要说。

　　“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破了一只杯子，你们过会儿再来伺候吧。”然后又低声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已经醒了，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昀风钰动了动想坐起来，若兰急忙用手扶过他：“小心你的伤，别扯痛了伤口。”昀风钰一听就笑了，“我还真不觉得疼了，是不是给我用了什么神丹妙药？”便伸手去扯胸前的绷带，若兰忙用手拦住，“还没完全好呢。”

　　“不碍事，让我看看。”昀风钰解开绷带，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奇怪蹩脚的针线，皱着眉头乐了，“你干的？”因为举国上下从没听过这种救治方法，猜猜就知道是这位古灵精怪的大小姐的杰作。

　　若兰不好意思的抿起嘴来笑了笑：“是不是很痛啊？”昀风钰嘻笑着把若兰抓到身旁：“你说呢？”若兰眼眸清亮的看着他，没有答话，却是文不对题的问了句：“那木刻小鱼呢？”

　　昀风钰忽然想起这个重要的主角，忙摊开掌心，不在？一眼瞥到了若兰的手腕，一把抓起：“小淘气，还问我，这不是吗？”若兰的手被蓦地抓住，却是没有挣扎，任由它静静的躺在那双大手的掌心，头却低下了，脸颊飞起两片红霞。在现代的时候和凌风虽名为男女朋友，可是类似这样亲密的举动却是几乎没有的，一来是自己保守二来是凌风有点害怕自己也不敢唐突，现在不免会流露出些许娇羞的神态。

　　昀风钰握住手中的柔荑，凝视着那清亮乌黑的眼眸：“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你愿意吗？”若兰转过眼神：“三个人？”“三个人？”昀风钰疑惑了，依稀看到那眼眸中渐起的雾气。“还有箜绛。”若兰再次转过头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语调平淡听不出破绽。毕竟在昀风钰病中她已经想通了，即便得不到完整的爱，这个男子也值得她付出完整的心，何况现在是在古代，以昀风钰的身世地位，一夫一妻怕是不可能。

　　“就我们两个。”昀风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其实委屈的小脸，搂过她柔弱的的双肩。

　　“可是……”

　　“兰儿，没有可是，天上凤鸣凰和，水中鸳鸯嬉戏，地上连理相伴，那个不是一对一双”，昀风钰把手停在了如云的双鬓，直视着若兰的眼睛，“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还能容的下别人吗？”若兰猛的扑到了昀风钰的怀里，眼泪还是下来了。这一扑却牵到了昀风钰的伤口，他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若兰忙直起身查看伤口腮边还挂着泪珠。昀风钰怜爱的拂去了那滴泪，点着若兰小巧的鼻子：“不要哭了，以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你，要记的为我爱惜自己、珍重千万……”

　　“三皇子，你怎么不进去？”是碧桃的声音。若兰忙挣开昀风钰的怀抱，跑去开门。

　　“哦，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家少爷醒了没有。不用进去了，我走了。”

　　“钰少爷醒了，你们进去伺候吧”，若兰拉开门，好像是在和碧桃她们说话，待她们进了屋，才轻轻对云综说了，“外面冷，进屋坐吧。”云综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刚从战场回来，看到他没事，我就可以放心会去休息了。”“我送你吧。”不等云综拒绝，若兰就已经进屋拿了一件裘衣出来披上了。气氛有些尴尬。云综只是默默的走着，将前日的积雪踩得嘎吱嘎吱作响。

　　“边关之战结束了？”若兰许久吐出一句。

　　“敌方已经和我军议和了，我也是今日才回来的”，云综的语速突然变得和脚步一样，慢吞吞，良久又说出一句，“我会求皇奶奶不要给我们指婚的。”若兰有些奇怪的望向他。

　　“你这样的好女孩是应该得到幸福的”，云综突然停下，“就此拜别，请勿再送。”大步走出了昀风府。一跃跨上了府门前候着的白马，小桨子不解的望着自家的这位爷，不是说会有好事吗？怎么爷脸色不好呢？

　　为了不让自己对她的情意变成她的负担，没有对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她可能猜到，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无论如何，这是最适合她的选择。身为皇子，自己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唯有这，而这种东西，太珍贵也太沉重，怕是强求也得不来的吧，那就放过吧，看着她幸福也许自己也会开心吧……

　　“驾！”云综扬起马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波三折



　　第二十一章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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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仍站在原地，神情淡然的凝视这一地残雪。才移莲步，举目却望见箜绛急急的奔入冬阁。这么快，好吧，时间先交给你，我暂且在外欣赏这将去的冬日。

　　这几天全府上下只顾着忧心钰少爷的病，冬阁园里的花竟忘了收回去，若兰轻摇莲步度了过去，用手指轻轻的掸开积在花枝上的残雪，这种天气也会拿花儿出来晒太阳么，怎么忘记收回去，可怜了那些曾经的葱荣光鲜，只留下这一地的惨淡萧索。若兰抖了抖花枝，企图辨别出那些还具有顽强生命力的植株。

　　一记狠狠的踢过，花盆顿时四分五裂，若兰顺这双绣鞋缓缓向上看去，这是熟悉的带有仇视的怒目，掩去了眼睛主人的娇柔妩媚，散发着一种惧人的凶气将精致的五官映衬的有些扭曲。

　　母夜叉？若兰被脑袋里这个陡然蹦出而又无比贴切的名词逗得掩嘴轻笑了起来，这一笑把箜绛惹的更恼了，一巴掌劈了过来，若兰近十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一下顺势握住手腕向下一按。

　　箜绛猝不及防趔趄了几步，“碧桃，郡主神情疲倦步态不稳，快送郡主回去休息。”不顾箜绛的怒气冲天，回头喊过几个小丫头，“把这盆茉莉换个花盆，搬到屋里去。”箜绛大怒：“沈若兰，你当真不怕？！”

　　“有什么好怕？都在您的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还有什么好怕！”转身朝倚在门框的昀风钰走去，“碧桃，快送郡主回去！”

　　碧桃是怕箜绛继续大吵大闹，赶紧好言劝着箜绛，把这尊怒神请走了。

　　“是你把她气成那样？”若兰轻轻的点着昀风钰的锦衣上的绣花。

　　“我只不过说了一些早该说的话。”昀风钰抓住那只淘气的小手，“我怎么听刚才的话里有话，什么鬼门关来着？”

　　若兰不禁轻笑一声：“你想听啊？那我偏不给你讲。不过那次我平安脱险，你要好好感谢我哥和嫂子。”

　　昀风钰一听好奇了：“若枫吗？那你嫂子是谁？”

　　“箜鸳。”若兰把嘴唇凑在昀风钰耳边，轻轻的说。

　　“她不是早就……”昀风钰大叫，慌得若兰忙用手指去堵住他的嘴，“小声点！”

　　“那只是失踪了，箜家找不到人，有顾忌自家的颜面，只好说是殇了。”

　　昀风钰点点头，轻声说：“走了也好，听说她在箜家的时候也是不大待见的人物。也许走出去了，能过的好些。”

　　“哪里是也许，我哥待她可好了。”若兰偷瞄了一眼昀风钰，发现他正凝视着她。

　　“那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准备些贺礼？”

　　“那个是不用了，要准备就给小宝宝准备些吧。”

　　“宝宝？”昀风钰傻傻的重复着。

　　“是啊，过不了几个月，我可就晋升姑姑了。”若兰把手抽出来，抚上了昀风钰轻蹙的眉头，想把它揉开。昀风钰轻握住了那只手，把她拉向怀里，柔情道：“兰儿，我们成亲吧。”若兰惊异的抬起头，却沉沉的望进那如水清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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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后，昀风钰拥着若兰来到王妃门前。若兰犹豫了一下，停住了：“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吧。”之前王妃已对自己那般说过，自己实在不好再去说什么了。昀风钰伸手绾过若兰顺滑的青丝，拥了拥她单薄的身子：“好，我去，你等我。”便推门进去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和箜家退婚？”

　　“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婚约，何有退婚之说。娘，我今生只会娶若兰一人为妻。”

　　“但是你和箜绛的婚事是太后都默认的。”

　　“娘！我不喜欢箜绛，也不想委屈了若兰。”

　　“钰儿，若兰过了门，我们绝不会委屈了她，我和她说过的，她并不介意。”难道锦衣玉食就叫不委屈？如果这样，自己宁愿和他田间织布荷锄。若兰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可我介意！”隔着门若兰仍能感到昀风钰克制的怒气，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那箜绛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啊，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能没一点感情？”

　　“箜绛喜欢的紧？那为什么我昏迷时在我身边朝暮陪伴不离不弃的人不是她，而是若兰！”

　　王妃沉默了，她想起了那天箜绛慌张离开的背影和若兰温暖贴心的照顾。

　　“不是没有感情，而是那种感情和爱情无关！”

　　“钰！”王妃一声惊呼。

　　若兰急忙撞门而入，昀风钰痛苦的捂住胸口，指间渗出点点血迹。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云开月明



　　第二十二章云开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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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风钰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这一急竟扯到伤口。若兰自责的望着床上静静躺着昀风钰，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有些东西是不该奢求的，自己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反而会伤到心爱的人。昀风钰看出她眼中的黯淡，修长温暖的手指抚上她的眉，道：“没事的。”

　　王妃默立门旁看着这一对人儿，良久未出声。直到雪嘉给送来披风，若兰才知道王妃已经站了许多时候了，忙迎了上去：“娘…”

　　王妃点点头：“钰儿他怎样了？”

　　“只是伤口渗了些血，我已给他敷过药了，不碍事。”

　　王妃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昀风钰，昀风钰轻合上了眼睛，欲言又止，叹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冬阁。

　　若兰忙送过去，王妃突然定住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没等若兰想好如何回答，王妃就接上了下句：“你知道为什么昀风王爷就只我一个王妃，就昀风钰一个儿子吗？”若兰显然不知道，摇了摇头。

　　王妃转过身面对着若兰。

　　这是一个尘封的故事，也许是她不愿提及的往事。王爷和王妃脾气相投一直感情甚好，婚后二人夫唱妇随琴瑟和谐。但是王爷毕竟不是凡夫俗子，能不顾一切畅然自在，可以携至爱肆意遐游江湖，有时是因为政治缘故，有时是为了老祖宗一句“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会纳妾，会立侧妃……婚后只一年，就有大大小小的官员送来美人娇女，王爷一直婉拒。最后一次是先皇亲自指了婚将公主嫁了过来，王爷无奈只得应允。消息很快传到府中，王妃当时已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听到这个消息表面虽宽容欣喜，心中却真是悲伤且苦楚，神情一恍惚脚下踏空了台阶跌了下去，几日后难产诞下小王爷却再也不能生育了。王爷又生气又心疼，也不顾皇上怪罪拒了这门亲事。皇上龙颜大怒，将他关了好几天所幸边关起了战事，皇上便放了他，将王爷送上战场要他将功赎罪。以后王妃想开了，想要给王爷纳妾，都被王爷送回了，也许是因为内疚吧。所以这位举国闻名的将军王爷就只有一位王妃一个儿子，在当时是件十分希罕的事情。

　　“我原先不同意钰儿的做法，一是因为钰儿是独子，昀风家已因我人丁单薄受世人嘲笑，我是想让他多娶妻纳妾为昀风家开枝散叶，二来因为官场上的缘故昀风家只有和箜家联姻才能稳固地位。”王妃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凝向昀风钰的房间，若兰看着王妃，脸上是满满的理解，一时间心软了下来，安慰道：“娘……”

　　王妃凄声打断了若兰：“我不怪钰儿不理解我。我是妻子，但我也是母亲。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己孩子的健康幸福重要的呢？”

　　王妃握住若兰的手，指尖微凉：“钰儿说他的幸福只与你有关。看到你对钰儿的无微不至，娘不怀疑。”然后将无名指上的镂花带翠的金戒摘了下来戴到若兰指上，若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孩子，这是给昀风家媳妇的，你就带着吧。娘，想通了，等却略带憔悴的微笑，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娘……”

　　箜府。

　　箜绛正死命的踢着花盆，月白色的绣鞋已出血迹，丫鬟们吓的赶紧七手八脚的去拦，可是谁也拦不住，想去禀告少爷却被箜绛吼了回来。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成功霸占了昀风钰的心，坏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而且还骗云综退了婚事，破了自己的计划，箜绛想着踢的更用力了。

　　昏暗的烛光下，丫鬟们忙乱的给这位郡主惨不忍睹的右脚上药包扎，箜绛忍住疼痛，低哼出一句话：“沈若兰，我不会放过你！”眼中眸子随恨意深沉下去，唇边咬出点点血丝，一瞬间咸腥充斥开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无绪还索



　　第二十三章无绪还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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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转暖，昀风钰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偶尔也拿起剑舞两下，若兰也总在旁边执着擦汗的巾帕轻笑着却不参与。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若兰上前细细的拭去昀风钰脸上密密的汗珠，柔声道。

　　“我不累，兰儿，我觉得今日身体又比昨天大好了。”昀风钰把若兰拥到怀里，“你怎么不和我一起练剑呢，记得那次在太后盛宴上，可是舞得神彩飞扬呢。是不是忘记招式了？”

　　若兰轻笑起来嗔道：“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想看着你舞。”

　　“喔？我舞的剑有那般精彩么？”昀风钰呵呵一笑，“抑或者是舞剑的人让你看着着了迷？”

　　若兰一怔，回过神来就一拳头挥在了昀风钰的肚子上。

　　“不要打了，人家还是带伤之人，打晕了还得你照顾。”昀风钰一边躲开一边笑的更开心。

　　若兰一听他这话蓦地想起了那几日喂药的场景，不禁双颊飞红又抡起拳头，“贫嘴！让你还说！让你还说！不许再说了……”

　　昀风钰飞身闪过，若兰追了上去。身影渐远，遗落一路嬉笑……

　　远处，箜扬手中物品刹那跌落，悄然散开一地，浅红淡绿的颜色很是生动……

　　回来刚一进夏苑的门，若兰就听到夏花在小声嘟囔，凑过去一看，梅花糕、八角海棠、桂花糕惨惨的落了一地，“小姐，你看这谁把糕点丢在这里，还都是些小姐你爱吃的……”

　　若兰心中好似一颤，想起那天昏迷中腕上冰凉的手指、帐外跌碎的瓷片、浓黑漫延开来的汤药，他来了，那么他是谁，是“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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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昀风钰身体大好了，皇上一大早就把他招到宫里去了。若兰正在兴致勃勃的调制饮料，因为自己一向是没有品茶的福份，总觉得茶水清苦，有点想念现代多彩多味的饮品。当箜扬跨进门时，若兰正忙着把煮沸的茉莉花茶冷却，没看到箜扬表情的怪异，招呼着箜扬坐下，自己依旧拿个小勺在捣鼓。箜扬看到她快乐忙碌的样子神情竟平复下来，悄悄坐在一旁，凝视那双上下翻飞的细长手指竟出了神。

　　“来尝尝。”若兰把蜂蜜酸枣果脯牛奶一咕脑儿都放了进去，稠稠的不像饮料反到像零食了，双手捧了，笑眯眯的端了过来。

　　箜扬许久都没有反应，若兰腾出一只手疑惑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箜扬一惊慌乱中竟不觉得伸手搭住了那只摇晃在他眼前若隐若现着茉莉花香的手腕。

　　凉若寒冰、纤细修长……竟是那般熟悉！

　　若兰一下子怔住了，那昏迷中腕上清凉的碰触、额头上怜爱的轻抚、帐外青瓷药碗的碎裂、浓黑不安汤药的漫延……是他！竟是他！竟真是他！另一手中杯盏陡然落地，就像那日的青瓷那般碎裂的绝然，可乳白色的汁水却在一堆五颜六色上绝望挣扎漫延不开，自己终究失去了这位兄长般的知心好友。箜扬帅气和善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在初来这座城的孤寂中，一见到他，自己就将他如挚友般来依赖来信任。在边关见到他，自己也猛然感得到快乐，所以若兰在心底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对他有好感的，当时的自己也为这个发现六神无主躲避回京。但是昀风钰的这一伤，就将原本隐约却深沉的爱情暴露的刻骨铭心，自己已冥冥中选到了幸福，选到了长相厮守的那个人，而眼前这个人……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若兰，我今天路过津巡街的时候……咦，箜扬兄也在这里。”昀风钰步入房门的时候，若兰的手还紧紧地被箜扬握着。箜扬一慌，忙松了手。

　　若兰反应过来：“钰，箜扬哥哥会医术呢，那日在军营中我生了病还是他给我抓了药。他的医术比我的还要好呢，脉息把的好呢。”上前拖住了有些惊异的昀风钰，“过来也让箜扬哥哥来把一下……”

　　昀风钰一听这话回过神笑道：“他医术一直都很好，你怎么才发现？我除了受伤身上也没什么不适。”笑着就捋袖口，箜扬有些尴尬：“没有不适就不用把了。昀风兄的伤势可大好了？”

　　昀风钰抖了抖袖子刚要回答，一眼看到地上的碎片：“唔？怎么杯子碎了？”若兰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哦，不小心汤水泼出来烫了手，就撒手跌破了。”昀风钰一听忙执了若兰的手细细查看：“烫到哪里了？伤没伤？痛不痛？”若兰抽开手藏到身后：“不碍事。箜扬哥哥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人家好歹得空特地来看你。”

　　“呀，对不住，疏忽了。箜扬兄今日莫走了，晚膳一起吃吧。”昀风钰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雕花的紫砂壶到了茶水递给箜扬。

　　箜扬神色暗了暗：“不了，看到昀风兄身体大好了，兄弟也该告辞了。”起身便向门外走去。再次回头的时候那人儿已被拥到昀风钰怀里，细细的披上一件衣……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酒醉却碎



　　第二十四章酒醉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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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抬眼，却对上这样的眸子，如昙花开过后的凄清黯然，伤感碎裂在初春的依旧料峭的晚风中。

　　“我去送送他。”若兰偏过头，静静地望着昀风钰说。

　　昀风钰缓缓的看向箜扬，心中已知晓了一切，其实他从一进门就已经全然知晓，轻抚着若兰发梢，柔声道：“去吧。”

　　若兰静静迎向他，近到能清楚看到箜扬眉宇间闪过欣喜又暗去：“走吧。”

　　走出夏苑，拐过一潭溪水，若兰竟蓦地想起那个月下赏桂的夜晚，快乐历历在目，那时……而现在……

　　庭廊的尽头。

　　“箜少爷慢走，若兰就送到这里。”走在前面的箜扬突然顿住，转身凝视住了若兰，抬手抚上若兰漆黑的发丝。若兰不着痕迹的退了退，低下头轻声道：“三月初十，我与钰成亲，少爷可会来？”眼前身形陡然一晃，掠在半空的手指缓缓垂下。

　　若兰没有看见，有一颗明亮的星灿在箜扬眼中跌落，陨碎，璀璨绝望……

　　…………

　　昏暗的烛光下，桌上横七竖八的摆满了空的酒坛，箜扬已经醉了。

　　“呵，我醉了么，怎么醉了心里却是越发的清楚？呵呵，人醉酒不醉，欲醉心还碎，醉却相思泪，落地无情尘……呵呵……”

　　“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怎么不进去伺候？”箜绛一瘸一拐的从箜扬房前走过，惊奇的看到丫鬟仆人都静静的站在房外。

　　下人们兢兢战战，无人回答。

　　“过去！怎么这么大酒气！”箜绛生气的拨开门口的仆人，推开了箜扬的门。

　　“哥，你这干什么？”箜绛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个温文的箜扬吗？衣冠不整，烂醉如泥，眼神狂躁！

　　箜绛一急又抓过一个仆人：“少爷这是怎么了？快说！”

　　“不，不，不知道。少爷，从，从，昀风府，回，回来就，在，在喝闷酒，而且把，把我们赶到了门外。”这仆人是见过大小姐发脾气的，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箜绛一听到昀风府便无暇和他发脾气了，忙扯着还在呓语的箜扬：“哥，昀风钰怎么了？哥，你快说啊！”箜扬悠悠的抬起头，打了一个酒嗝，好似清醒了几分，悲声道：“三月初十，钰就要和若兰成亲了。”

　　箜绛惊得眼神都散了散，怎么会？自己和昀风钰的婚事是太后都默许的，她沈若兰怎么可以？！自己怎么办，决不能让那个女人嫁给钰！箜绛看了看似乎酒醒的箜扬，一脸凄凉，原来哥是喜欢那丫头的，这就好办了。

　　“哥，旁人都看你爱若兰爱的真切，她能不知道？”

　　“她为何这般待你？”

　　“哥，你一心一意为了她做了多少事？她知道吗？她知道后，又有什么反应没？”箜绛看到哥哥脸色终于起了变化，“她即便是冷血人也不该只对你冷血吧。”箜扬拳头已经暗暗握紧。箜绛继续扇风点火，“哥，她在轻视你对她的心意践踏你对她的情义，为了昀风钰她不远千里和云综同去边关，你为了她受了伤她能不知道吗？但为什么还装得像个没事的人！我喜欢昀风钰，就像你喜欢若兰一样疯狂，所以，哥，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箜扬拳头砸在桌子上，杯碟酒坛震起，碎裂绽开，眼中陡然犀利狂暴！

　　“哥哥可以去向太后请求赐婚，太后早就有意要沈若兰和我们皇戚联姻，好让她父为我朝效力，现在三皇兄不愿被赐婚，哥你可以趁机去请求太后，太后保准欣然应许！”箜绛攥了攥拳，指尖捏的发白，“而且沈若兰还有把柄在我手中，由不得她不从！”…………

　　……

　　昀风府。

　　王妃忙着给若兰夹菜，若兰碗里堆成了小山。

　　“娘，你瞧若兰都吃不下了。”昀风钰看着发笑。

　　“就是啊，娘，我吃不下这么多的。”若兰看着这么多的饭菜有些为难。

　　“唉，多吃些，你看你这么瘦，看着都让人心疼的紧。”王妃收了手，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个人：“今天都二月初九了，府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婚帖后天就发出去了。你们俩个准备的怎样了？”

　　若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昀风钰伸手揽了过来：“我们呀，早就准备好了。”

　　饭后，走过溪水边，若兰突然想起箜扬的事，忙道：“我今天在箜扬临走时和他说了咱俩的婚事。”昀风钰默默揽紧若兰，没有答话。

　　“他……”若兰想把前因后果具体的讲给昀风钰听，可是，昀风钰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个越来越近的黑影笼过来，轻轻的呼吸温温喷在脸上，痒痒的，好像一丝甜蜜一缕爱恋，夹杂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然……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突生变故



　　第二十五章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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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指婚？”

　　“皇奶奶，我知道我这般求你是有点私心，哥哥确实喜欢若兰妹妹，可从国家社稷来说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箜绛声音低下去，悄然在太后耳边低语一阵，太后面露喜色，道：“好。”

　　一日清晨，阳光明媚。若兰正坐在溪水边出神，昀风钰走了过来，紧挨她坐下，在若兰鼻尖一点：“出什么神啊？在想什么？”

　　若兰嗔了他一眼，道：“是没什好想的，无聊，所以只好发发呆。”忽而好似想起什么，“你不是要出去的吗，怎么还不走？”

　　“临走过来瞧瞧你，就看到你在瞪着溪水两眼发直”，昀风钰爱怜的抚着若兰柔滑如云的黑发，“若是觉得的无聊，让碧桃夏花取了琴来弹弹。”

　　若兰一听，顿时精神振奋，忙命她们去取。

　　昀风钰笑了笑，立起身，道：“我得走了，不然误了进宫的时间，太后会生气了。”

　　“你今日出去是太后召见么？可是奇了，她找你做什么？”若兰惊异道。“我也不知太后为何召见。”昀风钰伸手揽过若兰，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

　　远处，箜绛一直克制住怒气静静看着，待昀风钰走后，她快步走了过去。

　　若兰接过夏花递过来的琴，细细的调试着，已经许久不用了，会不会生疏了呢？“向郡主问安。”郡主？还未等若兰回望，一身雪白就旋到眼前，纯白的雪狐皮毛，一时晃得若兰有些眼花。“向箜绛郡主问安。”若兰站起身，从容地欠了欠身。

　　“若兰妹妹，怎么这般客气了？”箜绛虚手扶过来，眼角瞥了下碧桃夏花，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若兰妹妹有贴己的话说。”夏花几步上前：“我们是伺候小姐的，小姐不说走我们就不能走。”显然，她是怕箜绛欺负自己，若兰看了看几欲发火的箜绛，怕她受难为，忙轻道：“你们下去吧，有事再喊你们伺候。”俩丫头应声而退。

　　箜绛面色不好的笑了笑：“听说妹妹要大婚了？”看到若兰一脸甜蜜，箜绛实在装不下去了：“不知妹妹是否知晓太后召见昀风钰所为何事？”若兰自然不知。

　　箜绛接下去说：“当然是为了指婚之事，昀风钰已经不小了，这次边关之战又立了大功。太后不免要给他指个满意的妻子。”看到若兰脸色渐变，得意道：“不过太后也是疼你的，顺手也给你指了婚，以后啊，你就是我们箜家的人了。”

　　“箜绛，你说什么？你说清楚！”若兰一急，琴从膝上滑落水中，溅湿了衣袍，她不管这么多，只是急急的问向箜绛。

　　箜绛看到若兰失了态，心中大快：“说得再清楚些就是把你指给了我哥箜扬，把我指给了钰。”若兰一惊，差点没站稳，声音有些发抖：“不，不可以！钰也绝不会同意的！”

　　箜绛厉声道：“别做梦了！什么不可以，你说的算吗？你觉得钰真的爱你吗？他才不会因为而违背圣意拒婚！”若兰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夏花远远的跑过来，努力扶起自己。箜绛冷笑着扬长而去。夏花扶起若兰，却看到一双凄迷的眼眸要确定什么，“他定不会答应……我相信他……”

　　…………

　　“太后，请恕钰儿辜负太后一番美意。”昀风钰同样十分震惊，“钰儿与若兰情投意合，已定终身，还望太后成全。”语气坚决。

　　太后面露怒色：“放肆！你可知这是犯上之罪！你若是不应，我便可随意处置你们昀风家！”

　　昀风钰神色淡然：“家父为国效命驻军边关，现虽近扰已平，但远患未定。若处置家父，边关难测。”见太后一怔，昀风钰接着说下去：“家母与太后乃是宗室血亲，若是太后狠心处置，怕是不妥。若太后处置钰儿，钰儿甘愿受罚！”说罢跪下。

　　太后气极败坏，指向昀风钰的手指颤颤抖抖：“这么说，你是执意要娶沈若兰而不愿接受指婚吗？”昀风钰眼神中露出坚定：“甘愿受罚！”

　　太后一时气结，旁边一奴婢过来，悄声耳语几句。太后忽然转喜，厉声问向昀风钰：“我不办你，但沈若兰一家性命堪忧！”

　　昀风钰没想到太后会这样说，忙道：“我抗旨，又关若兰何事？”

　　“原来是不关，可现在就不能保证了！进来！”门开，进来一袭青绿，盈盈拜下。“碧桃！”昀风钰目瞪口呆。“说吧。”太后懒懒坐下，旁边丫鬟忙忙递上茶盏。“当日少爷昏迷伤重，必须用玉莲相救，可御赐的玉莲已被夫人送了人，小姐就求若枫少爷去找玉莲，两日后玉莲找来了。小姐问若枫少爷从何处得到，若枫少爷就是不说。”

　　“这又关若兰何事？”昀风钰满脸疑惑。

　　“在那两天宫里丢了东西！”太后厉声站起，“就因为这件事，我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灭她满门。”

　　昀风钰顿时愣住。

　　“来人，把他先关在思心阁，让他仔细的好好想想。”太后一挥手，然后迈出门槛。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风雨凄迷



　　第二十六章风雨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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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花，去看看少爷回来没？”自己急切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小姐放心，少爷肯定还没回来呢，少爷哪一次不是一回府就来找我们的小姐啊。”

　　是啊，昀风钰每次看向自己温情宠溺，不光自己连夏花她们就明明白白，那么自己还在担心什么？他是真的爱自己么？怎么这样确定的答案竟会因箜绛的几句话摇摇欲坠？是自己不了解他？还是自己不相信他？风雨凄迷中也许自己都信不得自己了。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一天都没见到碧桃，忙叫住了刚要跨出房门的夏花，道：“碧桃怎么一天都不在？”

　　“夏花一早就没看到碧桃，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哦，你还是去看钰少爷回没回来没吧。”夏花脆脆的答应了一声，雀跃着奔了出去了。嗒嗒的脚步还未消失，门外就传来“小姐！钰少爷回来了！”

　　若兰忙立起身，慌乱中撞翻了脚下的几案，几欲跌倒，抓住门扉才站得稳了。一只手过来扶住，纤小细嫩柔软无力，分明不是他！竟不是他！迟疑一下抬起了头，夏花慌张的垂下头去，若兰心中一震强笑着说：“夏花，你不是说少爷回来了么？他没过来？”

　　“我刚才瞧花了眼，少爷他，他没回来。”眼圈分明得红了。

　　“夏花，怎么了？”夏花眼中有了泪花，这一摇便滑落了下来，若兰伸手伸手拭过泪，目光停在了前方。

　　“怎么还不去！难道没听懂！好！我再说一遍！马上去作坊把印婚帖的人手全停了！”昀风钰负手背对若兰而立，对着孙管家低声厉吼。

　　孙管家犹豫道：“少爷，这不好吧，您和小姐大婚在即，再不抓紧印制恐是来不及了。”昀风钰心头一紧，指尖滑过华丽锦衣悄然握拳，良久缓缓道：“我今日已答应了太后的指婚，十日之后迎娶箜绛，这婚帖，怕是用不上了。”

　　管家一怔，望见这华彩锦服少爷眼中的凄迷，嘴角蠕动一下还是噤了声悄悄退下了。

　　“小姐！”若兰踉跄了一下依旧扶门站住了。昀风钰默默的转过身。

　　“钰，你，回来了。”一双秀目不嗔不怒，浅淡无波。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回答也是淡淡的，好似路人的问答。指甲嵌入身后的梨花木门扉，脆生生的折断，丝丝血迹漫过指尖，也漫过柔弱却不外示的心，可这痛，能有这句风轻云淡漠然疏离的话带给她的多么？

　　“做为兄长”，昀风钰艰难的咬出了这几句，声音在刻意掩饰下不着一丝情感，冰冷袭人，“我代你答应了箜扬的婚事”，一时似有千万般滋味翻腾上来，挥袖转身，只是淡淡的丢下最后一句话，“十日之后过门，你好自为之罢。”

　　多么绝情残酷的话！呵，他竟然那般轻易说出，他竟然连一句解释都不舍得留下，他竟然那么那么陌生疏远，他，他还是不是她真心的交付的那个人？他竟这么残忍，忘了把她的心还给她？脸上依然淡然，指甲折断处的血肆无忌惮的滑过惨白的手指，跌碎在地上。

　　“小姐，你的手！”夏花一阵惊呼。

　　昀风钰几乎要转身回望，可只是略顿便毫不犹豫的迈出了夏苑。在他顿住的地方一滴清泪慢慢渗入土壤，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动情处……这样的伤痛同样的鞭打自己心上，只是更痛更不忍更不舍，所以才会有这般牵心动肺的苦楚。

　　爱她……是背着她担了痛苦，还是和她一起面对，或是自己已经大错特错，因为爱她所以只想让她快乐让她无忧让她幸福，但她现在并不快乐了，难道爱情就是让痛苦也不能独揽了吗？自己真心刻意的掩饰隐瞒也阻挡不了伤悲在她心上的肆意漫延，也许自己真的想错了？

　　宁静又清冷的二月的夜幕中，昀风钰默默的站在远处，出神凝望着那一片昏暗烛光。烛光下，夏花仔细的在若兰指尖的伤口处上药包扎，若兰依旧平静的半躺着闭目不语。

　　“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夏花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看了看若兰，从床上抱来毯子小心盖上，然后轻手轻脚阖上门出去了。

　　若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右手抚上受伤的左指尖，却不经意碰触左腕上的坚硬。抬起手，白细的手腕上鲜艳如血的红线，一只精巧的小鱼静静伏在上面，若兰伸出右手摘了下来，向半掩的窗外抛去。

　　没有了心，人就不会活，没有了水，鱼就不能游，也许，没了情，这木刻就是朽木一块……要它还有何用……

　　但她，这情，怎地忘了，怎地放了……

　　木刻悠悠然飘出窗子，打在了昀风钰身上，也震醒了出神深思，伏身捡起木刻，快趋向前，站在门口，进退难定……嗅着木刻上淡雅清兰的味道，自己真的错了，早知这样会让她更伤痛，还不如将事情摆开一起面对，怕什么，只要看到她的微笑，还怕什么……

　　若兰怔怔的看着指尖，自己怕是不好弹琴了吧？想到这里，竟突然记起那只落入水中的琴，那可是沈娘的心爱之物，自己怎么能……

　　若兰匆忙推开门，却一头撞在眼前人身上，眼波深遂。若兰闪身避过依旧朝外跑去，却突然听到夏花的声音：“小姐平时是怎么疼你的，你还这样害小姐！你还有没有良心！”若兰回头看到夏花正死命的扯着碧桃，碧桃见到自己立马哭着扑到在自面前：“小姐，太后只是让说我见到的，我绝对没有险害小姐，早知对小姐不利，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小姐，看在碧桃主动认错的份上，原谅碧桃这一次吧！小姐！”若兰一时愣住，伸手扶了碧桃：“起来说，怎么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死生契阔



　　第二十七章死生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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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碧桃的讲述，若兰半晌不语。碧桃泪流满面的将脑袋磕的声声作响：“小姐，你就原谅碧桃吧。碧桃是被逼的啊，碧桃家的羊跑进的箜家的田，箜绛她不仅宰了羊还关了放羊的弟弟，碧桃真是没法子才这样的啊……”

　　若兰轻叹一声，上前扶起碧桃：“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回头望望夏花，“你们都回去吧。”夏花点点头把还在哭泣的碧桃半扶半扯了回去。

　　待她们走远了，若兰转了身仍向溪边走去，昀风钰着急的一把扯住：“你干什么！”若兰白了他一眼，甩开挣扯的衣袖，继续向前走。昀风钰慌了，两步上前抱住了她：“若兰，你要做傻事么？你也知道事情的缘由了，要气也不该了断轻生！”

　　二月的夜，还是清冷刺骨，依偎在溪边的人儿呼出的雾气氤氲在空气中，开始变得温暖熟悉。若兰掰开了昀风钰的手：“我是，要去捞掉在水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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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箜绛拍案而起，“她要去找沈若枫问个明白，不行，我去见她。”箜绛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碧桃：“你和我一起去。”

　　碧桃死命的挣扎着，向后退缩：“奴婢一再背叛主子，实在是没脸去见小姐了啊！郡主，求求你！求求你！”

　　“啐！没用的东西！那你弟弟的命，我可就不管了。”

　　“郡主，看在我弟弟年幼无知的份上放了他吧，要我怎样都行！”“好！我现在就要你和我一起去见你们家小姐，去了，回来我就放人！”

　　“你们急急忙忙的去干什么？”箜绛刚急急扯着碧桃走出府门就被才回府下马的箜扬拦住了。

　　“哥……”箜绛着急跺了跺脚，看了看四旁的仆人，只好凑到耳朵上说了几句。箜扬一听，脸色骤变，飞身上马，马鞭一扬，一道棕影飞奔而去。

　　箜绛忙唤：“快备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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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一同去吧。”

　　昀风钰看这一身男装的若兰，有些担心。“我会速去速回的，你放心”，对上昀风钰的眼眸，倚进他怀里，喃喃道，“我会拿回证明我哥清白的证据，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你可细细想过，若太后对沈家有所图的话，再多的证据又有什么用呢？”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若兰竟无缘由的感到一种陌生和厌恶。人永远不会对胁迫他的人产生好感，即便曾经有过，也只会使现在的厌恶更深更浓！

　　“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你的意思是凡是你们皇族要做的事情便没有做不到的？那些所谓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是一种遮掩罪行的手段么？”箜扬惊恐绝望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儿，这一连串反诘让他终于看清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情：那颗心根本从未意属于他，那双眼中竟含了愤恨残余的一丝怜惜亲和已然褪去！

　　“若兰，你听我说”，箜扬企图伸手拉过若兰，若兰挥手甩开站到了昀风钰旁边，箜扬终于怒了，劈手挥向昀风钰。身后闪过一个雪白的身影扯住他的胳膊：“哥，你不能伤他！你为了箜绛不能伤害他！”箜扬经这一扯，收手不住竟拍在若兰肩上，若兰一歪跌倒地上。

　　昀风钰忙抱起若兰，却看若兰唇边渗出一丝血迹，气急的想冲过去狠狠的给箜扬一拳，却被若兰扯住了衣角，“不要……”看着怀中的人儿，昀风钰凄声吼道：“箜扬，我一直看在你从前对若兰照顾的份上，不与你理论。今天，你伤害了她，我便更没有和你理论的必要了！从此，我们割袍断义！”便抱着若兰走过人群，再也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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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她伤得重不重？”“只是淤伤，没伤到骨头。其他的，老夫不懂武功，不知这一掌是否带来内里其他机体的损伤，也不好说，只能疗养观察。”大夫写了方子下去了。

　　昀风钰坐在床边神色不安，若兰伸手揉开他深皱的眉毛，“我真的没事。”昀风钰握住她的手，“当真没事？”

　　若兰支撑着坐了起来，一阵五脏六腑的绞痛使她眼神黯淡下去，凭自己感觉，一掌委实不轻，若兰知道箜扬打向昀风钰时定是用了全力虽经箜绛扯拉还是有大约八成落在了自己身上，已经震伤内脏，虽然现在还未显现出来，可若兰清楚知晓这非死即残的道理。

　　昀风钰看到她的眼神不对，忙又扶她躺下：“还说不重，脸色都变了，家里的大夫怕是不行，我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

　　若兰拉住他的衣襟，嘴角边漾出苍白的笑容：“我真没事。”

　　“真的没事？”昀风钰不信。

　　“傻瓜，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不装的像些，箜扬怎么能愧疚退婚？”嘴上是笑着的，心里的却是一片无限凄凉，这不得已的欺瞒全是因为爱，相信他，会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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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昀风府的小丫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真的？”箜扬有些急燥。小丫头吓的连连磕头：“是真的，当时碧桃姐姐不在，但我一直守在门外，听得千真万确！”

　　“哥，她竟然骗你！她竟然想要利用你的愧疚！……”她竟然骗你！她利用你！箜绛的声音被扩大充斥在耳膜，箜扬大吼一声：“够了！不要再等了，三天之后，她就必须要进箜家的门！”

　　“可是哥，钰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想法，现在是绝对不会同意了。”

　　“那又怎么！我还怕他不成！”

　　“小妹有一个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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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若兰疼痛难忍大咳不止，碧桃夏花起身伺候，惊见一地血迹。俩丫头当时就吓哭了要去喊大夫，若兰厉声拦住。碧桃再也忍不住了，跪下嚎啕大哭，在若兰宽劝下低声道出：“小姐，你是真的病了啊！箜家在你房外放了不少眼线，你昨日的话被听去了，箜少爷要让你三日后过门……”碧桃将她听到的绛扬二人如何调开昀风钰全说了出来。不料若兰只是笑笑，夏花看到脸色苍白得吓人的小姐，眼泪有涌出来。若兰用巾帕拭去她们两个脸上的泪，“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在外面盯着，若没人，就赶紧回来，我有话要说。小心，要悄悄的！”

　　不一会儿，俩丫头回来了：“没有人。”若兰点点头示意她们俩靠过来坐在床头边：“可能是密谋已定不需要安插眼线了吧。”然后让碧桃拿过桌上的匣子，从里面抽出几张银票，递到碧桃手里：“箜绛的狠心你不是不知道，既然你弟弟已经放了出来就赶紧走吧，你们要是不走，恐怕她会灭口的，这些钱你拿着找个安稳的地方好生过活。”

　　碧桃哽咽难言：“奴婢，对不起你……”

　　“好了好了，别哭了，快走吧，明早他们肯定又会来寻你的，不走就来不及了。”又是止不住咳嗽，一股腥甜翻腾上来，若兰用绢帕掩了口，痛苦的冲碧桃摆了摆手。

　　碧桃含泪跪下磕了个头走了。

　　若兰送开绢帕，一团血迹像是绽开在雪地的红梅，鲜艳刺眼！

　　苍白面色和刺目血花让夏花一时惊慌失措：“小姐……”若兰反而十分平静：“夏花，把我药箱里青瓷细颈小瓶拿来。”服了一丸药，若兰又道：“拿笔纸来。”忖度片刻，写成一封信折好，递给夏花：“等成亲喜轿一出门，你便把这书信交给夫人。记住要好生保管，这信很重要。”

　　夏花接过书信贴身藏好，奇怪问道：“小姐在这里面写了什么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执子之手



　　第二十八章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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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惨淡的笑笑，要她怎么说？要她说这封信是她用生命给昀风府和沈家换来的保护符么？一滴泪已在眼中漫延散开，若兰悄悄的别过头拭去了泪，自己有多久没流泪了，不记得，想哭的时候很多，每次都是倔强的自己硬生生的压下去了，心底的柔软是不能碰触，可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脆弱了，是从有了那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开始么？可是他……若兰把头埋进锦被，泪水肆意倾泻着生离死别的痛，这也许是自己在世间留给他的最后想念了，可是风吹过，泪儿干了，他还会不会在某个她曾相思的夜晚轻轻的想起她……

　　夏花收拾了满地的狼籍，吹了烛。

　　按箜绛的计划，昀风钰明早就会离开了吧？若兰探起身轻缓的摸到门边，她要见他！要见他最后一面！轻轻的推开门，他是睡得这样熟，或许他又是在骗她，会不会像那初见的春天只为了守株待兔呢。若兰无力地笑笑，心腹之中又是一阵绞痛，抚了心口倚在门扉喘息了一会儿。同样的月夜，同样柔和撒在昀风钰身上的银晕，同样笔挺的鼻子、坚毅的轮廓……

　　若兰抚过熟睡中人儿的嘴角，喃喃呓语：“这辈子我不能陪你了，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实现我的诺言了，但下辈子我一定会缠住你，让你想甩都甩不掉……”昀风钰动了动，似乎梦中的情境让他十分不安。

　　若兰忙起身悄悄的出去了，再见了，钰，因为我倔强地相信我们下辈子定会相见相知相恋相爱，所以我不会说永别……这辈子剩下的岁月，我只求每个这样我们相见相别的月夜，你会静静地想起我……很平静地悄悄地把我密封在心中的一个小小角落，偶尔只有在这样似曾相识的月夜释放晾晒……然后安静和一个真正爱你女人过日子，也许她和你们的孩子会在这样夜带着浅浅淡淡的听到曾经的一个俏皮可爱的女子的故事……别了，再见，不说永别……期待下辈子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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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一个依稀的身影在门前晃了晃，是他！若兰咬紧了被角，泪水慢慢浸湿，他，真的要走了！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这伤怕是比自己料想的严重些吧，翻身下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那只细颈小瓶，夏花听到响动忙掌灯过来：“小姐，你找什么？”

　　若兰手抚心口叹了口气：“那只细颈小瓶……”

　　夏花忙拿过来递上。“小姐，门缝有信。咦？还是钰少爷写的。”

　　信递到手上，熟悉清逸的字体让若兰一时有些恍惚。

　　夏花静静地候在旁边，等待她拆信，谁知若兰慢慢将信放在灯烛之上，燃了，一屡黑烟轻袅袅的扬起。夏花忙去抢：“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用看了，钰走了。”果然是和昨日所想一样的结局。

　　“夏花，昨晚的事在迎亲队伍出门之前千万不可向任何人说！要记得！”若兰掩饰住眼中朦胧的雾气。

　　“可小姐……”

　　“一定要记得，待迎亲队伍出去半柱香时间之后，再拿信去找夫人，给她讲这几天发生的情。”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嫁箜家么？你不再喜欢钰少爷了么？”大眼睛泪汪汪的，若兰拉过她的手叹了口气，“我不能不嫁，箜绛为了昀风钰算计我，箜扬以为他喜欢我却也算计我，太后为了我爹的江湖威名更是不会放过我，我就是再有能耐也是无论如何逃脱不掉的。”

　　“那夏花要和小姐一起去，小姐就不会孤单了。”

　　“傻瓜，你可不能随我去，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若兰看这个哭鼻子的小妹妹，心中一阵酸楚。

　　“可是小姐要是嫁去了箜家，岂不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夏花，我是一直把你当作小妹妹，所以我打算和你说实话，你可不许再哭了。”夏花眨了眨大眼睛，却又有一滴泪落下来。

　　若兰叹息着拭去那滴泪：“箜扬武功很好，那打过来的一掌是用了全力的，虽然被箜绛拦了一下仍有八分力落在我身上，已经伤了心脉。”

　　夏花慌了神：“大夫不是说不碍事么？怎么这么厉害？”

　　若兰苦笑：“当时看不出来什么，如果现在再去喊他过来，他肯定说老夫无能为力了。”

　　“啊？小姐这伤……”

　　“我吃的药只能暂保心脉。”

　　“小姐，我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的。”夏花已泣不成声。

　　“不用了，即使治好了，那又怎么样，我和钰是注定的劳燕分飞。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沈家周全保钰有时间再挑一位满意的妻子。”若兰将指上的戒指放到夏花手心，“代我交给夫人”，稍稍止住了哽咽的声音，“我是被箜扬所伤，虽是误伤，料想太后也是理亏不好找沈家麻烦。这致命伤也是钰拒婚的筹码了……咳，咳……”

　　“小姐，原来小姐都打算好了……”夏花已苦的一团糟了。

　　“待我去后，把我屋里的东西全部搬出去，有人要便给他，无人要就处理掉，一定要在钰回来之前做完这些。”

　　也许这样，你就可以更容易忘记我了罢，脸颊已是泪水浸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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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兰没想到箜家迎亲的队伍竟在第二天就来了，她把小瓶里的药全丢进了溪水里，忍着巨痛被喜娘和一群丫鬟摆布了，凤冠、玉珠、金步摇，红纱、嫁衣、凤霓披，铜镜中望去只见一个俊俏瘦削的女子浅淡无波的眸子，没有娇羞媚妍，没有喜上眉梢，更没有幸福溢出的神彩……

　　她就这样热热闹闹的送进了喜轿，没有人看到如血般鲜红盖头下的苍白黯然。箜扬，难道娶一个不爱你的人会比成全她看她快乐生活幸福么？若兰感到一阵比前几次更猛烈的绞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鲜红的嫁衣染的更加刺目……轿外，喜乐仍旧喧闹……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而这时轿子正驶过定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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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好沉好重，冰冷的手指被一双同样冰冷的手紧紧的握着，好像还有温热的东西掉在脸上痒痒的，惹得青岚忽然想笑，然后竟真的笑了出来，这一笑手指上的力道更重了手被捏的生疼，青岚眉头一皱，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护士！护士！她醒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呀！这病人不是心脏已停跳两小时了么？快！抓紧抢救！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我不能走，我……”

　　“先生请你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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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岚睁开了眼睛，一双晶亮清澈的眸子正望着自己，好熟悉好温暖……见自己久久不语，那双眸子又黯淡下去覆上一层落寞，这样熟悉！“岚岚，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结婚，我会向叔叔阿姨解释的。”他要走！青岚忙起身拉住他，却跌在他怀里：“你是凌风？”

　　那双眸子又闪过些奇异：“难道你不认识了？”

　　青岚抚上他的额头：“这么烫？”

　　“下水着凉了，没事的。”

　　“刚才手为什么那么凉，难道是吓的？”

　　一旁的护士小姐插嘴道：“你原来心脏都停跳了两小时，你先生能不吓吗？”

　　“先生？”青岚有些好笑的看看这高大的帅小伙。

　　凌风忙尴尬的解释道：“不是先生，是男朋友！”护士不以为然：“这位小姐，现在这样男士可没有多少了啊，你心脏都停跳俩小时了他还握着你的手不放，啧啧，再不抓紧就可惜了。”

　　“真的？”青岚斜睨凌风，“今天不是周末吧？”

　　“今天周一啊。”有些疑惑。

　　“那就抓紧走吧！”

　　“去哪里？”

　　“傻瓜，去给你注册一下。那小护士都看上你的好了，我要在你脑袋上盖上青小姐私人物品……”

　　“小姐，你还穿着病服呢？哎……”护士追了出来，看着远走的两个人影，只好摇摇头，又回去了。

　　走廊上，一个老婆婆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眼角，向旁边的老爷爷靠了靠：“老头子哎，现在的年轻人哎，真浪漫真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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